第052章 十九个人没有一张干净欠条
身份信息独立密封。

    规则写完,顾昭宁看了一遍:“若证人说谎?”

    “按具体谎言处理。”宁知微道,“不能因为有人可能说谎,便先假定所有人都说谎。”

    这句话与苏听澜的“查个人,不扣全部”落在同一处。

    苏听澜看向那两名短工:“你们签的是多久?”

    “三个月。”

    “有见证人?”

    “牙行周掌柜。”

    又是周。

    并非一定与周短工同族,但旧牙行、短工内应和改契之间第一次有了明确交点。

    顾昭宁让军士去查周掌柜,苏听澜却先问两人如今想去哪。

    一个想回北郊,一个愿意留王府做活。

    “先查清再走。”顾昭宁说。

    北郊短工脸色立刻变了。

    苏听澜道:“昨日已经定过,想走可以走。”

    “现在多出私矿与周牙行两条线。”

    “线多不代表人便归我们。”

    “若其中有人回去报信?”

    “查个人,不扣全部。”

    顾昭宁看向十九人。她不认为获救就等于可信,尤其地下网能把人当货,也能把人当眼睛。昨夜守卫里便有人故意混进债工队伍逃出。

    “我需要验每个人的链伤。”

    苏听澜问:“为何?”

    “真正长期戴链,脚踝有旧茧;临时混入的人只有新伤。”

    这办法有效,却会让十九个人再次排队露出脚伤,像被验货。

    周禾第一个反对:“不验。”

    顾昭宁道:“可能有人混在你们中间。”

    “那是你们没抓干净,不是我们都要再证明一次自己被锁过。”

    场面僵住。

    谢红绡忽然把一只空炭盆放到门口:“不看伤,看鞋。”

    “鞋能说明什么?”

    “黑市给债工发草鞋,鞋底编法左三右二。守卫穿皮靴,临时换草鞋也不会重新磨出脚型。”

    她让所有人自愿把昨夜穿出的鞋放到炭盆旁,不需脱现在脚上的鞋,也不必露伤。十八双旧草鞋底都有长期受力形成的凹陷,只有一双鞋底平整,边缘还粘着拍卖台后的红蜡。

    鞋主人叫刘仓。

    他是十一名自愿留证者之一。

    顾昭宁没有立刻拔枪,只让两名军士站到门边:“解释。”

    刘仓猛地撞桌,转身冲窗。叶惊霜坐在窗下养伤,没用左臂,只伸脚勾住凳腿。凳子一倒,刘仓被绊进粮袋。

    谢红绡从他领口挑出一枚白面具碎片。

    许先生的人。

    “现在可以全扣下了?”顾昭宁问。

    苏听澜摇头:“只扣他。”

    “这证明我的怀疑没错。”

    “也证明不用十九个人一起付他的账。”

    顾昭宁看着其余十八人。有人愤怒,有人害怕,还有人下意识往门口退,担心王府会因一名内应改变所有承诺。

    她终于道:“想走的照旧。接受护送自愿,地址密封。刘仓单独审。”

    周禾问:“若还有第二个?”

    “查到谁算谁,不从你们里面凑数。”

    这话不柔软,却足够明确。

    下午结束前,五人领到三日粮准备离府,十名真正债工愿意暂留作证,两人先住旧部通铺,断指矿工签下货栈短工契。

    五人离府时,顾昭宁亲自拿来十张折叠路线纸。每人两条路,一条走官道,一条穿市巷,由本人抽一张,抽完便烧另一张。连护送军士也直到出门才知道走哪边。

    周禾拒绝护送,却收下了一只空铜哨。

    “遇险吹三声。”顾昭宁说。

    “你们听得见?”

    “城内巡卒听见便会过去。”

    “若巡卒也是坏人?”

    顾昭宁没有保证所有军士都可靠,只道:“哨身刻顾营号。谁接到你却不登记,事后能查到他。”

    周禾把铜哨系到衣带上:“这是保护,还是让我替你钓人?”

    “你可以不带。”

    她想了想,没有解下。

    苏听澜给五人的粮袋都只盖王府发粮印,不写“证人”二字。回家路上,他们可以只是领过赈粮的临渊百姓,不必把黑市经历挂在背上给所有人看。

    五人走出货栈门时,顾昭宁一直看着,直到他们按各自路线散开。

    “还是不放心?”苏听澜问。

    “是。”

    “那为何放?”

    “因为不放心是我的事,不能自动变成他们的门锁。”

    苏听澜点头:“这句可以写进证人规则。”

    “别写我的名字。”

    “怕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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