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微在袖中蜡板刻下第一笔:门房缺耳,认王帐冬料,贪钱但有权减价。入口不是临时据点,而是一处有固定规矩、固定账目的长期黑市。
苏听澜拿到木牌后没有急着看粮,先扫过街边三处出口。北侧铁梯向上,西侧水沟能走人,拍卖台后还有一道挂黑帘的门。每个出口旁都坐着卖茶或修鞋的人,看似不起眼,手却没有离开桌下兵器。
“一明两暗。”顾昭宁低声道。
苏听澜摇头:“四个。卖糖人的也在看人。”
顾昭宁顺着她目光看去。糖人摊主右手沾糖,左手虎口却有刀茧。
“你怎么发现?”
“真正卖糖的人不会让糖锅冷。”
她把第一颗白豆从右袋移到左袋,提醒所有人已经越过第一道门,也提醒自己:进来的十一个人,必须有十一个人出去。
苏听澜带着九个人站在门后,没有立刻进去。
她先摸了摸腰间的豆袋。
十一颗豆,一颗不少。
“从现在起,不是带兵。”她低声道,“是做买卖。”
顾昭宁问:“谁会?”
十个人一起看向苏听澜。
她把斗篷帽沿往下压了压。
“这个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