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玩意儿金贵得跟什么似的,全德国也没几套。
现在王朝伟说这车上装了夜视仪?
“热成像夜视仪。”
王朝伟纠正道,“和传统的红外夜视仪不同。”
“热成像靠探测温差来成像,人身上的体温、发动机的热量、枪管射击后的余温,在热成像里全是一团亮光,躲都躲不掉。而且不受烟雾和伪装的影响。”
“夜里.......也能看见敌人?”韩先楚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不止是看见。在漆黑的夜里,一公里以外的单兵,两公里以外的车辆,看得一清二楚。”
作战室里再一次陷入死寂。
志愿军最擅长什么?夜战。
从红军时期开始,夜战就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敌人的飞机大炮在夜里不好使,敌人的士兵在夜里看不见,而志愿军的战士们摸黑穿插,往往能打出以一当十的战果。
但即便是最擅长夜战的部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也只能靠月光、靠星光、靠听觉去判断敌人的位置。
一夜行军下来,跌伤摔伤的战士不在少数,误入敌人阵地的也时有发生。
而现在,这辆战车可以在黑夜里,把一公里以外的敌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辆车能带多少人?”
老总突然问道,他的关注点永远在实际作战需求上。
“车组3人,车长、炮长、驾驶员。”
王朝伟拍了拍车体中后部的载员舱门,“后面可以搭载7名全副武装的步兵,总共可以带一个步兵班,也就是10个人。”
“10个人。”老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若有所思。
“是。”
“这10个人在车内是全程受到装甲保护的,不会被子弹打中,不会被炮弹破片杀伤。”
王朝伟拉开载员舱门,露出里面略显紧凑但设备齐全的乘员舱,“里面有射击孔,步兵在车内就可以对外射击。”
“顶部的舱盖打开后,步兵可以露出上半身,用随身武器对外射击。”
“最重要的是.........”
他关上舱门,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到了目的地,步兵下车就可以直接投入战斗。”
“这辆车配备的步兵全部是机械化步兵,下车作战时,战车就在旁边提供火力支援。”
“100毫米炮拆碉堡、30毫米机关炮压制机枪火力点、高射机枪清扫散兵,步兵冲到哪,火力就跟到哪。”
邓华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老总的袖子,全然不顾上下级的规矩,声音激动得几乎是在喊:
“老总!这东西要是放到战场上,就是穿插包围的大杀器!”
“您想啊,夜里,敌人都在睡觉,我们这一辆车摸上去,热成像一扫,敌人的位置全部一清二楚。”
“然后一炮轰掉敌人的指挥部,再用机关炮扫一遍营房,步兵下车抓俘虏。”
“对!”
梁兴初也是满脸激动,“黑夜行军不要车灯,爬山涉水如履平地。”
“敌人的哨兵还在打瞌睡,我们的战车就已经插到他们后方了。”
“前后夹击,包抄合围,这种战术我们打了多少年,但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装备去执行!”
“这玩意,简直天生就是帮我们准备的。”
“而且还能打飞机!”
韩先楚指着炮塔顶上的高射机枪补充道,“这玩意儿配上一个防空组,天上的飞机、地上的坦克、碉堡里的机枪,统统都不好使!”
老总缓缓走到战车正前方,仰头看着这座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钢铁堡垒。
汽灯的光芒在炮管上流淌,像是水银一样。
他的目光从炮口制退器一直看到车尾的发动机舱盖板,再从履带看到炮塔顶的高射机枪,一寸都没有放过。
“攻守兼备。”
老总缓缓吐出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感叹,“能冲锋,能掩护,能夜战,能防空。”
“一个步兵班躲在里面,顶着敌人的机枪往前冲,冲到跟前一个步兵班下车,再加上这门炮的火力,就是一个排的战斗力,甚至更强。”
王朝伟看着老总的反应,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老总在想什么,在想那些在云山、在龙成洞、在诸仁桥倒在美军机枪阵地前的战士们。
他们端着步枪,迎着密集的弹雨往前冲,一个接一个倒下,后面的踏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
如果那时候有这么一辆战车在前面开路,该少死多少人?
王朝伟吸了一口气,继续补充道: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液气悬挂系统。”
“液气悬挂?”
洪学智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