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溃败!
作响。

    就差一座桥。

    就差一座桥他就能打进云山,就差一座桥他就能把第8团捞出来。

    可现在,他必须撤退。

    “撤退。”

    哈里斯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忽然像疯了似的一拳砸在坦克的装甲板上。

    血顺着手背淌下来,他看了一眼,甩了甩手,转身走向吉普车。

    第5骑兵团的撤退比第7团更加狼狈。

    因为诸仁桥的地形太开阔,撤退的时候必须经过河滩地,而河滩地上没有任何掩护。

    如果北岸的志愿军发现他们在撤退,只要追出来打一轮,后果不堪设想。

    哈里斯命令一个排留在桥头断后,用全部的火力对北岸持续射击,制造出还在准备下一次冲锋的假象。

    其余的人悄无声息地从河滩上撤出来,把卡车发动起来,把伤员塞进车厢,然后开始沿着来时的路向南狂奔。

    断后的那个排打了整整十五分钟,直到把机枪的子弹全部打光。

    然后他们扔掉机枪,跳上两辆吉普车,在志愿军追出来之前一脚油门冲过了河滩。

    排长吉普车上的后视镜里,看到北岸的石头房子后面,涌出了无数灰白色的身影,正端着枪向桥头冲来。

    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如果晚走三分钟,他们这两车人就全部交代在河滩上。

    清川江以北的公路上,两支美军机械化部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南狂奔。

    坦克、装甲车、卡车、吉普车,挤满了狭窄的公路。

    引擎的轰鸣声连成一片,车灯在暗淡的天光中拉出一道道黄色的光柱。

    没有人说话,每辆车上都弥漫着一种沉闷的、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气氛。

    骑一师的兵们这辈子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

    他们参加过世界大战,在北非的沙漠里打过隆美尔,在西西里的山地上打过意大利人,在诺曼底的树篱间打过德国党卫军。

    他们见过最惨烈的战斗,见过最凶悍的敌人,但他们从来没被命令撤退过。

    撤退这两个字对于骑一师来说,比投降还难听。

    可现在,不但在撤退,而且是在逃跑。

    一个士兵坐在卡车车厢里,把骑一师的马头臂章从袖子上撕下来,攥在手心里。

    旁边的人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撕下了臂章。

    没有人命令他们这么做,但他们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

    因为在他们内心深处,有一种东西碎了。

    那是一种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叫做骄傲。

    卡车车厢的角落里,一个年轻的黑人士兵抱着步枪,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他的嘴唇在动,旁边的人竖起耳朵仔细听,才听清他在反反复复地说一句话。

    “我们不是常胜军吗?我们不是从来没输过吗?”

    没有人回答他。

    卡车在爆炸掀起的烟尘和火光中继续向南飞驰,把燃烧的坦克残骸、倒下的战友尸体,还有骑一师一百七十五年的不败神话,全部抛在了身后。

    ...........

    师部指挥所。

    盖伊站在地图前,双手撑着桌子边缘,头垂得很低。

    他的脸色涨红,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羞辱,让他羞愤难当。

    地图上的云山,已经被他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黑色叉号,那个叉号画得很用力,铅笔芯都折断了,嵌在纸面上,露出一点黑亮的断茬。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师长,第7团和第5团已经开始向肃川方向撤退。”

    “按照您的命令,他们将从肃川港登船,通过海路撤回汉城。”

    盖伊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另外,”

    参谋犹豫了一下,“英军第27旅发来询问,他们想知道清川江以北的战况。”

    “他们还在清川江北岸,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

    盖伊猛地抬起头,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给第7团和第5团下达的撤退命令,并没有通知英军第27旅。

    沃克将军给他的命令只是撤出骑一师,至于那些留在清川江北岸的友军,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但问题是,如果骑一师撤了,清川江北岸的防线,就会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而英军第27旅和南朝鲜军的残部,根本不可能独立守住那条防线。

    “英27旅现在的位置在哪里?”他问。

    参谋在地图上指了指:

    “在华夏边境铁山一带。”

    盖伊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点,沉默了。

    铁山距离鸭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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