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部接手防务之后,请务必加强外围阵地的防御,尤其是东南方向的立石镇和诸仁桥,必须重兵把守,否则.......”
“否则什么?”
帕尔默打断他的话,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否则我们就会像你们一样,被一群拿着破步枪的游击队吓得连夜逃命?”
白善烨的脸涨得通红,身后的南朝鲜军官们,也纷纷露出愤怒的神色。
一个年轻的参谋忍不住要往前冲,被白善烨伸手拦住了。
“帕尔默上校,”
白善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在华北跟华夏军队打了四年仗,我用我的生命和荣誉向您保证,这次来的不是游击队,是华夏正规军。”
“他们的战术我非常熟悉,先切断退路,然后四面合围。”
“如果您不加固防御,如果您不重视立石镇和诸仁桥.....”
“好了好了,”
帕尔默不耐烦地摆摆手,“你的提醒我听到了。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部队南逃了,去清川江那边好好休息。”
“云山交给我们,你们就放心吧。”
他故意把“放心”两个字说得又慢又重,南朝鲜军官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白善烨没有再说什么。
他深深看了帕尔默一眼,转身登上了吉普车。
在吉普车发动的那一刻,他摇下车窗,对帕尔默说了最后一句话。
“上校,我希望明天这个时候,您还能像现在这样自信。”
吉普车队卷起一阵尘土,向南驶去。
帕尔默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胆小鬼。”
他转过身,开始巡视云山城的防务。
云山城不大,城墙是古时候留下来的夯土墙,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开裂坍塌。
白善烨的部队在城北和城东挖了一些战壕和地堡,防御工事虽然简陋,但聊胜于无。
帕尔默皱着眉头走了一圈,越看越不满意。
“这些地堡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一排混凝土浇筑的地堡,语气里充满了鄙夷,“躲在地洞里打仗?这是老鼠的行径,不是军人的作风。”
“上校,”
工兵连长小心翼翼地解释,“这些地堡可以抵御迫击炮的轰击,对于防守方来说........”
“拆了。”
帕尔默打断他,大手一挥,“把这些东西拆掉一部分,腾出射界。”
“我们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军队,是骑兵一师的兵!我们的信条是什么?”
“是进攻!进攻!再进攻!躲在乌龟壳里算什么东西?”
“我们要用火力告诉敌人,谁才是战场上的主宰者!”
工兵连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帕尔默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当晚,第8骑兵团的士兵们,开始按照帕尔默的命令改造防御工事。
他们把一部分地堡炸开,把沙袋垒成的火力点向外移动,增加了正面的射界。
在帕尔默看来,这样做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美军火力的优势。
敌人一旦出现在阵地正面,就会遭到自动武器的无情打击。
至于侧面和后方,帕尔默并不担心。
在他看来,朝鲜北部这种崎岖的山区,大部队根本无法展开。
那些所谓的“穿插包围”,不过是南朝鲜军为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罢了。
如果真有小股敌人渗透到侧后,凭借美军的火力优势,分分钟就能把他们打回去。
入夜之后,帕尔默回到指挥所,点起一盏煤油灯,摊开日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见闻。
他拧开钢笔,在扉页上写下日期,然后开始奋笔疾书。
“11月1日,我团奉命进驻云山,接替南朝鲜第1师的防务。”
“南朝鲜军的指挥官白善烨,声称云山周围发现敌军主力,并反复强调华夏军队可能已经入朝参战。”
“经本人实地勘察,云山周围并未发现任何大规模敌军活动的证据。”
“白善烨的判断完全基于其个人主观臆测,毫无事实依据。”
他停下笔,想了想,又继续写道:
“南朝鲜军的作战意志极为薄弱,指挥官白善烨更是怯战畏敌。”
“他们在云山修筑了大量地下防御工事,这种消极防御的作战思想令人不齿。”
“我部接防后,已开始拆除部分地堡,将火力点前移,以彰显我美利坚军队进攻至上的战术理念。”
“真正的军人,应当堂堂正正地与敌人战斗,而不是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瑟瑟发抖。”
“总体而言,云山局势平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