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填手已经把备用火箭弹,从弹药掩体里搬了出来,引信手已经根据王朝伟报出的射击诸元,调好了弹头上的时间引信,瞄准手已经把发射架的俯仰角,调到了预定刻度。
在平台的另一端,防空营的一百具飞弩-16排成三道弧形防线。
导弹发射筒的绿色哑光漆面上,也覆盖着伪装网,筒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南边的天空。
防空兵们三人一组,每一组都已经锁定了自己负责的那架飞机。
第一组瞄准领头的F-80,第二组瞄准第二架,依次排列,没有重叠,没有遗漏。
王朝伟蹲在阵地前沿的一块巨石后面,右肩抵着一具PF98重型火箭筒,左眼贴在瞄具的橡胶眼罩上。
瞄具的十字准星,已经套住了山路上领头那辆潘兴的车体正面。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呼吸平稳而缓慢。
对讲机里传来范天恩的声音。
“开火。”
王朝伟扣下了扳机。
“嗵!嗵嗵嗵!嗵嗵!”
二十门107火箭炮同时开火。
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从发射管里喷涌而出,尖啸声撕破了晨空。
它们在空中画出了数百道道炽热的弧线,然后砸向山坡上的美军步兵集群。
第一枚火箭弹落地的时候,正好落在第23团A连的散兵线正中间。
弹头里的五公斤高爆炸药,在触地的一瞬间引爆,爆炸的火球吞没了周围十几米的区域。
一个班的美军士兵被炸得飞了起来,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翻腾着,四肢像布娃娃一样松散。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火箭弹像雨点一样接连不断地落下来,在山坡上连成了一道火墙。
爆炸的火球一个接一个地绽开,彼此重叠,把整个山坡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炼狱。
美军步兵被炸蒙了。
他们刚才还在以为山顶上已经没有活人,以为炮火准备已经把敌人炸平了,以为跟在坦克后面往上爬只是一场轻松的占领行动。
但那些突然从天而降的火箭弹,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凶猛火力,把所有幻想都炸得粉碎。
“找掩护!找掩护!!”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但声音被爆炸声完全淹没。
士兵们四散奔逃,有的扑进弹坑里,有的钻进石头缝里,有的直接趴在地上用手抱住后脑勺。
但山坡上已经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没有真正安全的死角。
火箭弹还在不停地落下,每一枚落地都带走几个、十几个人的生命。
有人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脸,有人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有人在火海中翻滚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就不再动弹了。
坦克也没能幸免。
107火箭炮虽然不擅长精确打击坦克,但二十门炮齐射的火力密度太大了。
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超过二百枚火箭弹,覆盖了山坡正面的每一寸土地。
一辆M4谢尔曼被火箭弹直接命中了发动机舱,弹药架爆炸,整辆车从中间炸成了两截,炮塔飞到了旁边山坡上的一棵烧焦的松树上挂着。
另一辆潘兴被火箭弹炸断了履带,瘫痪在原地动弹不得,紧接着第二枚火箭弹击中了它的车体侧面,把它变成了一团火球。
坦克里的乘员试图从底部的逃生舱门爬出来,但火势蔓延得太快,还没钻出来就被火焰吞没了。
“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弗里曼在后方指挥所里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望远镜。
他看到他的步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地倒在火海中,他的坦克在那些拖着火尾的诡异炮弹面前,像纸糊的玩具一样被炸成碎片。
这和他认知中的炮火完全不同。
常规火炮没有这么快的射速,没有这么密集的弹着点,没有这种一轮齐射,就能覆盖整个山坡的恐怖火力。
他转过身对着凯泽嘶吼:
“将军!敌军火力远超我们预期!第23团伤亡过半了!必须撤下来!”
“不许撤!”
凯泽的眼珠血红,手指攥得指节发白,“第38团继续往前压!我们还有空军!”
“命令空军把那些该死的炮兵阵地,给我炸掉!”
天空中,F-80和F-51的飞行员们,看到了地面上正在发生的屠杀。
领头那架F-80的飞行员透过驾驶舱玻璃,看到了山坡上那些拖着尾焰飞行的火箭弹,它们落进美军步兵集群里炸开的火球,坦克一辆接一辆地爆炸。
“所有单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