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还没搞清楚敌人从哪里来的时候,这些人就被那铺天盖地的火箭弹,从地图上彻底抹除。
“咻咻咻!”
“咻咻咻!”
第二轮火箭弹落下的时候,535高地和622.1主峰上也同时炸开了锅。
2营的南朝鲜军士兵从睡梦中被炸醒,慌乱中找不到自己的武器,找不到自己的军官,甚至找不到自己的鞋子。
有人抱着步枪趴在掩体里,但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射击,四面都是爆炸的火光,四面都是尖啸的弹雨,敌人到底在哪里?
“还击!还击!!”
朴升日清醒过来,在山顶指挥部里抓着无线电话筒嘶吼,声音尖利无比。
酒精的作用在恐惧中瞬间蒸发,他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但瞳孔已经因为恐惧而放大。
他一只手抓着话筒,另一只手胡乱地在地图上戳来戳去,酒瓶被他碰翻在地,酒液浸湿了他的裤腿,但他浑然不觉。
“2营!2营!报告你的情况!”
无线电里传来2营营长沙哑的声音,背景是密集的爆炸声。
“团座!我们遭到猛烈炮击!”
“敌军的火力太猛了!太猛了!”
“他们一轮齐射就覆盖了整个阵地!弟兄们死伤惨重!请求支援!请求......”
“嘟嘟嘟!”
一声爆炸,无线电断了。
朴升日把话筒狠狠地砸在桌上,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转过身看着朴德昌,想从副团长脸上找到一点对策。
但朴德昌的脸色比他更白,嘴唇在微微发抖。
“还击!命令3营立刻从东边里向主峰靠拢!命令团部警卫排全部上阵地!不能让敌人拿下主峰!主峰丢了,我们就全完了!”
但他的命令还没有传达下去,更猛烈的爆炸就落在了主峰上。
另外一边。
潜伏许久的陈俊德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朝着前方火光冲天的敌阵,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冲!!!”
一千名战士从山坡上的各个掩体后面同时跃起。
他们眼睛里满是热血和亢奋。
喊杀声震碎了飞虎山凌晨的寂静,灰白色的身影在火光中如潮水般涌向敌阵,刺刀在爆炸的映照下反射出无数道锐利的寒光。
南朝鲜军的抵抗在火箭弹的狂轰滥炸之后,已经失去了组织。
有人在碉堡里架着机枪顽强开火,但枪口的火光立刻暴露了位置,王朝伟的PF98火箭筒排等着的就是这一刻。
“十一点钟方向,机枪碉堡,距离三百米,发射。”
王朝伟的声音在耳机里平静地响起。
他身边的一名射手扣下扳机,120毫米破甲弹拖着尾焰冲出筒口,以近乎笔直的弹道撞向碉堡的射击口。
八百毫米破甲深度的金属射流,像一根烧红的铁签穿过肥肉一样,穿透了碉堡的砖石胸墙,在碉堡内部释放出毁灭性的高温和冲击波。
“轰!”
碉堡被整个炸开,碎片和人体残肢飞上了十几米高的天空。
“九点钟方向,第二个碉堡,发射。”
“咻!轰隆!”
第二个碉堡也被炸上了天。
南朝鲜军的机枪火力点,被一个接一个地点名,每一个被点名的都是一团火球,每一团火球都宣告着一个火力点的终结。
失去了机枪掩护的南朝鲜军士兵,开始溃退。
他们扔掉枪,扔掉钢盔,扔掉一切能扔的东西,从堑壕里爬出来,从掩体后面跳出来,不顾一切地往主峰下方跑。
有人边跑边哭,有人边跑边喊妈妈,有人在陡峭的山路上绊倒,滚下了山坡,摔在碎石堆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朴升日从指挥部里走出来,站在主峰最高处的石头上,看着下面的惨状。
他气的前身发抖,在敌人面前,他的部下就好像待宰的绵羊,不堪一击。
火光中自己的士兵正在像潮水一样溃退,对面那些灰白色的人影,正在端着刺刀往上冲。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判断,飞虎山完了。
但他不能下令撤退。
因为麦克阿瑟的命令是原地固守,不得擅自撤退。
如果他撤退了,等待他的是军事法庭。
“团座!撤吧!”
朴德昌抓住他的胳膊,声音近乎哀求,“再不撤弟兄们就要打光了!”
朴升日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但就在这时候,一枚107火箭弹在不远处爆炸,气浪把他从石头上掀了下来。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棉衣被碎石割破了好几道口子,膝盖撞在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