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顿猛地转过身,打断了威洛比。
他的声音压过了威洛比的咆哮,像一把刀扎进了作战室里所有人的心口。
这一次他没有退缩,没有犹豫,他忍了威洛比太久了,但现在他不想再忍了。
因为现在不是忍耐的时候,现在是救八万人性命的时候。
“威洛比上校!”
温灵顿的声音在作战室里炸开,“你口口声声说,北朝鲜军不可能有这种战斗力,这一点我完全同意!”
“北朝鲜军已经被我们打残了,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强。”
“但正因为如此,你告诉我,袭击我军的人是谁?”
“什么样的部队能在一天之内拿下熙川?什么样的部队能在不到十分钟之内全歼三十四架B-29?什么样的部队能在拿下熙川之后,不歇一口气继续向西猛插?”
''''回答我!用你的情报回答我!”
威洛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对方是华夏军队,那么一切全都说得通!”
温灵顿的声音越来越高,“华夏军队在抗日战争中,积累了丰富的运动战和穿插战经验,他们的战术特点就是大迂回、大包围、断敌退路!”
“熙川—球场—军隅里这条线,就是一场典型的穿插包抄!”
“而你,威洛比上校,你口口声声说华夏军队绝不可能入朝,可现在呢?”
“熙川丢了,轰炸机编队全灭了,敌人的先头部队直指军隅里!”
“你口中的绝不可能,正在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说我是危言耸听?!”
威洛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腮帮子上的肥肉不断抖动。
“你......你这个狂妄无知的小子!你有什么资格......”
“我没有资格,但你更没有!”
温灵顿往前迈了一步,直直地盯着威洛比的眼睛。
他的个子比威洛比矮,但此刻他的气势,完全压过了这个肥胖的情报处长。
“你做情报工作几十年?你做出了什么情报?华夏军队入朝的谣言从九月就开始传,你查了吗?”
“侦察机在熙川以北失踪了两架,你追了吗?”
“南朝鲜溃兵反复报告遇到不明番号的强敌,你核实了吗?”
“你什么都没做!你唯一做的就是把麦克阿瑟将军的判断,原封不动地抄成情报报告,然后告诉所有人这就是情报分析!”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不是情报工作!这是拿将军的信任当挡箭牌,拿八万条人命当赌注!”
“你......你血口喷人!”威洛比的声音发抖。
“你无能!”
温灵顿几乎是吼出了这三个字。
他的眼眶发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手指着威洛比的鼻子,整个人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你无能!你是一个无能的、只会拍马屁的、拿情报工作当舔靴子的废物!”
“我今天就算被撤职,就算上军事法庭,我也要说。”
“威洛比,你就是这场灾难最大的罪人!你对不起你肩上的上校肩章,你对不起情报处所有人的职守,你更对不起那些因为你错误的情报而战死的士兵!”
整个作战室鸦雀无声。
威洛比气的七窍生烟,胸膛不断喘息,好像随时要爆炸。
眼看着被一个小小参谋如此羞辱,他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拔枪。
“闭嘴!你给我闭嘴!”
“酸萝卜别吃,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指责我?”
“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是你爸爸肚子里的一滩液体!”
“什么华夏军入朝?那都是放屁,鬼话!老子现在就要毙了你......”
威洛比发狂,可就在这时候,电传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第三个通讯参谋走了进来。
他脸色好像死了爹娘,手里攥着一份电报,一步一步走到麦克阿瑟面前。
“报告将军......球场失守。”
“球场守备队在今天下午,遭遇敌军优势兵力突然袭击,外围阵地被迅速突破。”
“守备队残部已向西南方向撤退。”
“球场全镇及清川江南岸公路枢纽,已落入敌手。”
“什么?”
麦克阿瑟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急促地在地图上移动。
他的指尖从熙川划到球场,然后在军隅里的位置上停住。
球场的失守不是意外。
敌人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最致命的位置上。
熙川拿下,没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