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百两,还不算零头,就为了吃一顿火锅?
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虞子烈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说了。
只见他拍案而起,勃然大怒:“林烨!你放肆!”
“一顿饭而已,你竟敢收我一千三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林烨毫不避讳,耸了耸肩:“殿下这话说得,抢劫那不是犯法么……哪有做生意来钱快啊?”
“你!”
虞子烈瞪大了眼睛,指着林烨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千三百两白银,对于他来说不算少了。
毕竟他在南虏,也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
虽说此次出使大夏,南虏皇帝自然不会让他们寒酸。
身上带个千两白银自然不成问题。
可让他就这么白白拿出来送给林烨?那和丢了有什么区别!
不,有区别。
平白无故丢了,他最多说一句倒霉。
可就这么给了林烨,那他就真成冤大头了!
虞子烈好容易才压下了怒火,瞪着林烨道:“林烨,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以为本皇子是啥子么?这么一间破店,哪怕你一天真能挣一百两,又凭什么叫本皇子二十倍包场?”
“还有这些贱民,本皇子乃是皇家子弟,他们本就不该和本皇子在一处用餐。”
“让他们滚蛋,还要让本皇子付钱?做梦!”
——啪嗒。
听到虞子烈这番话,林烨手中的算盘一晃,所有的珠子归位,他脸上的笑容也骤然收起,面无表情地看向虞子烈。
半晌,他吐出一句话:“怎么,你没钱啊?”
虞子烈顿了顿,脸色涨红:“你放屁!本皇子怎么会没钱!”
“那不就行了。”林烨把算盘拿在手里把玩,淡然道:“首先,你是皇子没错,但你是南虏的皇子,而非我大夏皇子。”
“即便是我大夏的皇子们,他们身为皇家子弟,便是需要清场,也不会肆意驱赶百姓。”
“他们不会这样做,身为‘最守礼节’的南虏国皇子,想必二殿下也不会这么干,对吧?”
虞子烈行为乖张肆意,但是周边人这么多,他再蠢也不会拿南虏国的名声开玩笑。
不然,都用不着大夏来收拾他。
而且不等他憋出下一句,林烨又接着道:“至于二殿下说的二十倍价钱……我这店里一直都这样,不信你可以随便问问在场的诸位。他们都是我的老客人了,我店里什么价儿,他们门儿清。”
“诸位,你们说,我可有诓骗二殿下?”
话到此处,在场的食客早就看明白林烨的用意了,当然不会打林烨的脸。
他们纷纷笑着应道:“是了是了,我可以作证,福临酒楼一直就这个规矩!”
“没错,林少爷做生意向来诚信,福临酒楼包场一天就这个价。”
“还有我们的餐费,虽说我的菜才刚上来,但要是二皇子愿意,十倍的价格我也勉强接受了。”
一帮食客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愤懑一扫而空。
不仅仅是因为这十倍的餐费,还为他们能看到这南虏皇子吃瘪。
一开始他们会憋屈会愤怒不肯离开,是因为南虏皇子的态度太不客气,用的方式也是直接驱逐。
这让这帮食客自尊受到了损害,他们自然会生气。
而且他们不好对虞子烈发作,却能发泄在“为虎作伥”“奴颜媚骨”的林烨身上。
可是刚才林烨这么一搅和,性质就已经变了。
从他们被这南虏二皇子驱逐,变成了二皇子花钱请他们离开。
而且还是十倍的价格,足够让这二皇子好好肉疼一番了。
他们自然也就消气了。
“二殿下都听到了吧?”
林烨适时开口,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脸上重新染上了笑意:“在场的诸位都可以为我作证,这是我们福临酒楼一直以来的规矩,可不是我刻意针对。”
“殿下刚才说,我应了陛下,要好生招待殿下,这是自然的。”
“京城里吃喝玩乐,殿下想去哪儿,我都能给殿下当向导,保证妥帖。”
“只是嘛……”
林烨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你说的那是上班时间,可我现在是下班时间,只是这福临酒楼的老板而已。”
“照顾归照顾,殿下总不至于连自个儿吃饭都要我来买单吧?”
“还是说,堂堂南虏国的二皇子,想白吃白喝不说……”
“没钱还想装逼啊?”
虞子烈脸色发白,面皮都扯紧了不少。
盯着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