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屏退了所有弟子,独自一人在巨大的炼器台前忙碌。
他先是将那块“困龙锁”残片放入一座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阵盘中央,随后双手飞快结印,一道道淡蓝色的灵力丝线如同灵蛇般探出,缠绕在残片四周。
“起!”
墨尘低喝一声,阵盘四周的阵旗瞬间亮起。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残片中震荡开来,那是天机阁特有的禁制之力,带着高高在上的压制感。
墨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却愈发狂热。
“想封锁气息?没门!”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滴金色的液体——那是他用墨家秘法提炼的“显形水银”。
液体滴落在残片之上,并未滑落,而是如同活物一般,顺着残片表面的暗金纹路迅速蔓延,渗入了那些细微的裂缝之中。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残片周围的黑气剧烈翻滚,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墨尘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的符笔之上,笔尖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
“墨家秘术·千机引!”
他手中的符笔在虚空中飞速勾勒,笔走龙蛇,一道道繁复晦涩的符文在空中成型,随后如同雨点般落入阵盘之中。
随着符文的注入,那原本抗拒的残片终于停止了挣扎。
显形水银将残片深处残留的一丝血煞之气与天机阁特有的灵力波动强行剥离出来,汇聚在阵盘上方,形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血色光雾。
“就是现在!”
墨尘眼中精光爆射,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由四阶妖兽“追风豹”皮制成的符纸猛地飞起。
“封!”
符纸瞬间将那团血色光雾包裹,墨尘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符纸之上,金光大盛,原本空白的符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罗盘图案,而罗盘的指针,正微微颤抖着,指向北方。
“呼……”
墨尘长出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看着手中那张散发着淡淡温热与血腥气的符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成了。这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
广场之上,只剩下丁浩晨一人。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青云宗内灯火通明,弟子们正在欢呼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然而丁浩晨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血煞宗虽灭,但真正的庞然大物——天机阁,终于露出了獠牙的一角。
“困龙锁……”
丁浩晨喃喃自语。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颗紫黑色的金丹缓缓旋转,周围环绕着细密的雷霆与黄泉死气。
“你们想锁住这世间的气运,锁住所有的变数。”
“可惜,我丁浩晨,偏偏就是那把斩断枷锁的剑。”
……
深夜,青云宗后山禁地。
苏浅浅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灵药粥,轻轻推开石室的门。
丁浩晨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似乎正在调息。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的凌厉瞬间消散,化作一抹温和:“浅浅,怎么还没休息?”
“你都三天没合眼了。”苏浅浅将灵药粥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坐在他身边,轻声道,“虽然你已成就金丹,又斩杀了血无圣,但强行催动黄泉雷狱阵,对神魂的消耗极大。”
丁浩晨笑了笑,端起灵药粥喝了一口:“无妨,这点消耗,睡一觉便补回来了。”
苏浅浅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丁浩晨放下碗。
“师兄……”苏浅浅咬了咬嘴唇,“我听说,血无圣背后是天机阁。那可是中州第一势力,据说阁主更是元婴期的大能,手下更有无数金丹、元婴强者。我们……真的要与他们为敌吗?”
丁浩晨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抚摸着苏浅浅的发丝。
“浅浅,你觉得,如果今日我们输了,青云宗会有什么下场?”
苏浅浅脸色一白:“会被屠灭满门,鸡犬不留。”
“是啊。”丁浩晨站起身,走到石室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从我得到那‘困龙令’碎片开始,从我展露出超越常理的天赋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天机阁想要掌控一切,想要将所有不可控的变数扼杀在摇篮里。”
“但我偏不。”
丁浩晨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浅浅。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南域只是开始,终有一日,我会带着青云宗,踏上中州,去问问那位天机阁主,这天下气运,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