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看到凌飞再次走上前,心脏猛地一突,吓得立刻举起麦克风想阻拦:“凌飞先生,现在的环节是……”
“闭嘴。退后。”
凌飞没有用麦克风,只是吐出冷冰冰的四个字。
极度冷酷的声线,配上那种睥睨一切的上位者眼神,让主持人膝盖一软。
他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像个犯错的鹌鹑,乖乖退到了舞台边缘。
金正泰单手把玩着麦克风,下巴微扬,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像个即将审判信徒的伪神,端着指点后辈的傲慢姿态站在原地。
凌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直接从金正泰身边擦肩而过,将这位韩国天王彻底当成了空气,只留下一阵夹杂着冷冽气息的微风。
凌飞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舞台正中央那架黑色斯坦威三角钢琴。
走到钢琴前,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伸出,将钢琴上的麦克风支架拉到自己嘴边,随意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
全场所有人一头雾水。
李金满在评委席上皱紧了眉头,肥肉挤在一起。
他搞不懂凌飞要干什么,难道想在这个时候弹奏华夏钢琴曲?
在金正泰刚刚炫耀完人类高音极限之后,任何弹唱都显得苍白可笑。
舞台中央,凌飞抬起双手,十根手指悬停在黑白琴键上方。
“老徐。切二号音轨。”他对着麦克风,下达了简短的指令。
不到一秒钟。
现场最顶级的线阵列音响里,传出了一段清脆、极具复古颗粒感的古典吉他扫弦声。
这声音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凄美,完全跳脱了蓝星现存的所有音乐流派。
它就像是一个穿着哥特式黑袍的幽灵,在现代切分鼓点的废墟上优雅起舞。
紧接着,凌飞的双手重重砸下琴键!
斯坦威钢琴饱满浑厚的音色,瞬间切入古典吉他的伴奏中,两股旋律在空气中进行了一场野蛮而浪漫的绞杀与重组。
这几个音符的排列组合,化作一股无形的重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夜曲》前奏!
这段足以在地球华语乐坛封神、横扫所有奖项的神级前奏,第一次在异星的红磡体育馆上空,轰然炸响!
整个企鹅视频的直播间,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诡异到了极点的弹幕断层。
高达一点五亿在线人数的屏幕上,整整三秒钟,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一条弹幕滑过。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段前奏的疯狂冲击下,直接宕机。
舞台上,凌飞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吼叫,也没有任何刻意炫技的转音。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用一种极度慵懒、冷漠、甚至带着浓烈金属厌世感的嗓音,贴着麦克风开始快速咬字。
“一群嗜血的蚂蚁 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 看孤独的风景
失去你 爱恨开始分明
失去你 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这种克制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精准卡在鼓点切分上的说唱方式,彻底粉碎了蓝星对音乐的固有认知。
在蓝星,无脑飙高音才是王道。
但凌飞此刻砸碎了这个神像,他给出了真正的答案,律动!
是那种根本不需要干嚎,仅仅依靠文字排列和神级节奏韵律,就能将听众灵魂死死拽入幽冥地狱的极致律动!
金正泰僵在舞台旁边,脸上的傲慢在凌飞唱出第一句的瞬间,凝固成了见鬼般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声乐体系,在这首歌堪称变态的复杂和弦与顶级押韵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当鸽子不再象征和平 我终于被提醒
广场上喂食的是秃鹰 我用漂亮的押韵
形容被掠夺一空的爱情”
歌词里交织着死亡、暗黑与无可救药的浪漫。
古典的严肃与流行的不羁,被凌飞用一双上帝之手捏合得严丝合缝。
陈奕明在台下用力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珠子都红了,呼吸都变得急促。
何东的双手在评委席上止不住地发抖,他一向自视甚高的古典底蕴,在凌飞的编曲面前,显得那么肤浅、那么可笑。
歌曲,切入副歌。
凌飞手指在琴键上疯狂跑动,带出一段华丽到令人窒息的半音阶下行,他猛地抬起头,声线突然拔高,真假声在一秒内完成了丝滑至极的转换。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手在键盘敲很轻 我给的思念很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