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刃被人擦过了,上面没有一点泥土,在晨光里反着干净的铁光。
锄刃朝着院门外。
浅浅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把锄头。
她翻了翻锄头旁边的土,没有被人动过。
她伸出手,把那把小锄头拿起来,调转了一下方向,让锄刃朝向花圃的内侧。
然后,她把锄头重新放回原处。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院子里的那两个人,沿着来时的小径,走回了南疆的方向。
后山从此再也没有年轻的声音。
那棵桃树依然每年都开花,花瓣落下来,铺满一地,没有人扫。
林念留下的那张空白纸条,和那件磨薄了袖口的小褂子,被一起放在木盒里。
浅浅在南疆那边,也开辟了一个新的花圃,种上了南疆的花。
但每年春天,她都会回到后山一次。
她会把后山这个花圃边的土,仔仔细细地松上一遍。
像在替一个已经远行的人,照看着他没忙完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