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剑身。
他没有看到那片光,但他感觉到了。
院子里的灵气在那一瞬间,有过一个非常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就像一个人走路时,有一步落得特别轻。
他擦剑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朝屋顶的方向看了一眼。
屋顶上只有雷师兄一个人坐着的背影。
雷惊鸿从屋顶上下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浅浅在给花浇最后一壶水。
铁无双在把劈好的柴码整齐。
林念在擦他的剑。
没有人特意抬头看他,也没有人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走进厨房,想倒杯水喝。
他从碗柜里拿出了一个杯子,倒了水,捧在手里。
苏小小正蹲在灶台边,往灶膛里添柴。
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头来,看着跳动的火光,像提起今天天气一样,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刚才你后面的雷翼自己开了?”
雷惊鸿捧着杯子,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停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
苏小小没有再问别的,她只是拿起火钳,把灶膛里那根新添的柴往里捅了捅。
火苗“呼”地一下窜高了,映得她侧脸很亮。
那对雷翼在后来的日子里,还会自己展开。
有时候,是在雷惊鸿坐在屋顶上检查阵盘的时候。
有时候,是在他路过供电阵,停下来看一眼线路的时候。
还有时候,是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林念练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
没有一次伴随着雷声。
每一次都像羽毛在无风的房间里被轻轻放下,在没人注意的间隙里,展开半息,又合拢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