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小小看着天边：“不后悔。”

    铁无双又喝了一大口汤：“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那个没人敢惹的大师姐。”

    铁无双憨厚地笑了：“你本来就是。”

    苏小小也笑了。

    雷惊鸿也端着碗凑了过来，蹲在另一边。

    “大师姐，你不做掌门了，那我以后给谁供电？宗门大阵现在用不了那么多电了。”

    苏小小想了想：“给师娘的安胎阵法供。”

    雷惊鸿眼睛一亮：“行。我保证二十四时辰不断电，电压稳定。”

    文墨轩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刚写完的纸。

    “大师姐，飞升篇的第一章写完了，你要看吗？”

    苏小小接过来，翻了翻。

    “你把我写得太好了。”

    文墨轩很认真地回答：“我没写夸张，都是事实。”

    苏小小把纸卷还给他：“那你把师尊写得好一点。”

    文墨轩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我写师尊的时候……很难下笔。”

    苏小小：“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该从哪里写起。他做的事情太多了，但看起来又像什么都没做。”

    苏小小想了想，笑了：“那就写他躺着。”

    文墨轩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写不进去。”

    苏小小：“那你继续想。”

    花圃那边，浅浅探出头，对着这边招了招手。

    “大师姐，花开了。你要来看吗？”

    苏小小站起来：“走。”

    她走进花圃，新种下去的花苗，正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浅浅蹲在地上，指着一朵浅紫色的花。

    “这株是师娘说喜欢的。”

    苏小小也蹲下身，看着那朵花。

    “那把它移到师娘的窗户下面去。”

    浅浅用力点头：“好。”

    苏小小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浅浅，你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好，还是以前在归墟阁的时候好？”

    浅浅没有犹豫：“现在。”

    苏小小：“为什么？”

    浅浅抬起头，眼睛很亮。

    “因为这里有花，也有人看花。”

    夜色渐渐浓了，后山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林闲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碗汤，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璇玑已经从石凳换到了摇椅里，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抬头看着他。

    “今天的汤里加了什么？”

    林闲：“枸杞。”

    璇玑有些好奇：“为什么加枸杞？”

    林闲的内心：“书上说孕妇容易累，枸杞补气。顺手就加了。”

    他嘴上说：“你最近总说累。”

    璇玑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笑了。

    “你记得。”

    林闲没有回答，转身去收桌上其他人吃完的空碗了。

    璇玑低头，用勺子舀了一口汤，慢慢喝下。

    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甜味。

    九州太平，后山的日子好像比从前更慢了。

    没有战争，没有敌人，只有院子里传来的劈柴声、细微的电流声、纸笔摩擦的沙沙声、浇花的水声，和远处练功坪偶尔传来的剑鸣枪啸。

    苏小小坐回台阶上，看着满院子的灯火。

    “这样的日子，可以过很久。”

    蹲在她旁边的铁无双，已经喝完了第二碗汤，他抹了抹嘴。

    “一辈子都行。”

    苏小小“嗯”了一声。

    “一辈子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