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
青阳宗山门前。
刑天殁的目光落在硬扛了自己一击的铁无双身上，那双血月般的眼睛里，杀意开始凝聚。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了双手。
天空中的暗红色魔气，像是收到了指令，分化出两道粗壮的魔气洪流，灌入他的双掌。
下一刻，两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血色光柱，从他掌心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一左一右，轰向铁无双。
每一道光柱里蕴含的力量，都让远处的暗渊渊主眼皮直跳。
这一击，魔帝用了几分力。
“来！”
铁无双大吼一声，不退反进，双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迎着光柱冲了上去。
九转不灭真身被他催动到了极致，身上的金色光芒暴涨，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成了一轮小太阳。
他没有选择只防御，而是双手同时向前撑开，两面厚重的金色屏障在他身前凝聚成形，主动撞向那两道血色光柱。
“轰！”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僵持。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个青阳宗的山峰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金色的屏障只坚持了一瞬间，便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然碎裂。
血色光柱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铁无双的胸膛上。
铁无双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从半空中轰入了地底。
地面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边缘的泥土都因为高温而琉璃化。
“铁牛！”
苏小小的心提了一下。
叶孤云和洛璃等人的脸色也变了。
坑洞中，一片死寂。
刑天殁缓缓放下手，血月般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就在这时。
“轰！”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大坑中冲天而起，重新落在了众人面前。
是铁无双。
他浑身流淌着金色的血液，胸前的战甲已经完全粉碎，露出一个深可见骨的凹陷，但那恐怖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九转不灭真身圆满之后，他的恢复能力，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没事，还扛得住。”
铁无双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的表情，只是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金色血液，告诉所有人，这一击，他接得并不轻松。
他心里嘀咕，这家伙力气真大，比上次在北境遇到的那个魔将强太多了。不过，师父说过，打架就是要能扛。
刑天殁看着几乎瞬间就恢复了小半伤势的铁无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意外。
这种恢复力，已经超出了他对九转不灭真身的认知。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
一道剑光，亮起。
叶孤云出剑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最简单直接的一记直刺。
剑招，碎星河。
剑意，斩轮回。
剑光划破浓郁的魔气，在刑天殁那庞大的身躯面前，细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道细小的剑光，精准地落在了刑天殁抬起的手臂上。
“嗤——”
一声轻响。
剑光在刑天殁暗红色的鳞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连防御都没破。
叶孤云握着剑，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快速计算。
不行，力量差距太大了。我的剑意可以斩断因果，但他的魔躯本身，就是力量的集合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的作用被降到了最低。
刑天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那道白痕。
“斩轮回剑意？有点意思。”他评价道，“小子，你的剑不错，但境界不够。”
他甚至懒得用另一只手，只是被攻击的那只手臂，反手一掌，朝着叶孤云的方向拍了过去。
巨大的手掌，带着呼啸的掌风，像一座山一样压了下来。
叶孤云瞳孔一缩，正要闪避。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断砚秋手持绝煞天殒枪，从侧面杀到，她没有去管拍向叶孤云的那一掌，而是将自己全部的精气神，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长枪之上。
枪尖上，暗紫色的结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万世轮回！”
一枪，刺向刑天殁的后颈。
这是他身上，除了眼睛之外，少数没有被鳞甲完全覆盖的地方。
枪意涌动，在刑天殁的背后，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轮回通道虚影，要将他庞大的魔躯和滔天的魔气，全部卷入其中。
“轮回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