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她指着地图上那三个朱砂小字“碎片在此”旁边，用更小的墨笔写下的一行字。
“你这上面写的‘最后一块在门后’，是什么意思？”
林闲没有睁眼，摇椅的节奏都没变一下。
“字面意思。”
苏小小愣了愣，脑子转了一下：“永恒之门后面？”
“嗯。”
“那门怎么开？”
“碎片会开。”
林闲的回答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没有。
苏小小彻底被噎住了。碎片会开门？这算什么回答。她还想再问，洛璃却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灵果。
她将果盘放在石桌上，看了一眼苏小小手里的地图，轻声解释道：“太初遗迹的最深处，有一扇永恒之门。传说那扇门后，封印着世界的本源之力。想要打开它，需要一把钥匙。”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闲的方向。
“那把钥匙，就是完整的上古混沌玉盘。师尊手中的九块碎片拼合之后，就是那把钥匙的主体。”
苏小小好像明白了点什么：“那刑天殁手里的那块呢？”
“那块碎片，是被他用魔功强行吞噬，融入了自身魔核。他借此维持着不灭的魔身和渡劫巅峰的力量。”洛璃继续说道，“等他破封而出，完整的玉盘会产生召唤，强行剥离他体内的最后一块碎片，让自身圆满。这是天道规则，他抗拒不了。”
旁边，一直安静的文墨轩不知何时拿出了他的小本子和笔，正在飞快地记录着。
“九块碎片已成钥匙主体，待刑天殁破封，其手中第十块碎片将受感召自动回归。届时，钥匙完整，可开启永恒之门。”
苏小小瞥了他一眼：“你又记。”
文墨轩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开门的流程必须记清楚，不能有任何差错。”
璇玑端着新沏的茶，给林闲的杯子续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她看着林闲，眼角带着笑意。
“你早就计划好了？”
林闲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没有。”
璇玑也不追问，只是笑：“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把那三块碎片取回来？”
林闲把杯子放回桌上，重新躺好，闭上眼。
“懒得。”
又是这个理由。
苏小小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小声嘟囔：“师尊，你什么都懒得，就是懒得动脑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躺着的林闲，忽然开口。
“我动过。”
苏小小愣住了，下意识地问：“什么时候？”
林闲的声音懒洋洋的。
“画地图的时候。”
“……”
苏小小彻底无语了。
画个地图，这也算动脑子？
可她看着师尊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却忽然明白过来。师尊说的“画地图”，恐怕不只是用笔在纸上画几个圈那么简单。那背后，是他对整个九州局势的洞察，是对天道碎片散落何方的精准推演，是对所有敌人动向的了如指掌。
这一切，早就在他脑子里成型了。
这时，铁无双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练完一套拳法，浑身都是汗。他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瓮声瓮气地问：
“师尊，现在碎片齐了九块，我们是不是可以动身去太初遗迹了？先把门找到再说。”
林闲摇了摇头。
“不去。等刑天殁。”
铁无双有些不解，他捏了捏拳头：“为什么非要等他？我们提前去做好布置不好吗？”
林闲终于睁开了眼，他扫了院子里的众弟子一眼，声音依旧平淡。
“因为他手里的那块碎片，是他力量的根基之一。碎片离开他身体的那一刻，他的修为会从渡劫巅峰，暂时跌落到渡劫中期。”
他顿了顿，看着铁无双他们。
“到时候打起来，你们轻松一些。”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来，师尊不是懒，也不是单纯地等着碎片自己回来。他不去主动抢夺刑天殁手里的那块碎片，是为了在最终决战时，最大限度地削弱敌人，为他们创造最有利的战机。
他一直在为他们考虑。
苏小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哽咽：“师尊，你其实……”
“没有。”
林闲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还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璇玑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在摇椅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