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高悬，八根需数人合抱的盘龙柱撑起整座大殿的骨架。地砖铺设着整块的墨玉，表面打磨得光可鉴人，倒映着上方摇曳的烛火。大殿四周的墙壁上，铭刻着繁复的防御阵纹，隐隐流转着幽蓝色的光泽，将整座大殿护在其中。
归墟阁阁主端坐在高台的黑铁王座上。他身披玄色长袍，衣摆顺着台阶一路垂落。合体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大殿内的空气变得粘稠，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俯视着站在大殿中央的苏小小，眼神中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元婴巅峰，也敢与本座一战？”
苏小小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打的就是你。”
话音落下，九道光环自她脚下升腾而起。金色的光晕层层叠叠，将大殿内的阴暗驱散。混沌道体的威压随之铺开，与阁主的威压分庭抗礼。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交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连周围的防御阵纹都开始明灭不定。
阁主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他盯着那九重道环，眼底多了一分凝重。这个女人的体质，绝非寻常。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归墟大法运转。
大殿内的光线暗了下去。一个黑色的旋涡在他掌心成型，周围的灵气被强行拉扯，卷入其中。旋涡不断扩大，化作一张无形的巨口，朝着苏小小吞噬而去。
苏小小站在原地，没有躲避。
黑色旋涡将她整个人笼罩。归墟大法的力量疯狂拉扯着她的护体真气，企图将她的修为抽干。
异变突生。
苏小小体表的九重道环开始逆向旋转。金色的光芒非但没有被吞噬，反而顺着黑色旋涡的吸力，反向渗透进去。混沌道体展现出了它真正的霸道之处——同化。
归墟大法的力量刚一接触到混沌之气，便被迅速分解、吸收，转化为苏小小自身的灵力。
“你的功法，在我面前没用。”苏小小开口。
阁主面色大变。他催动真元，试图切断与旋涡的联系，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流失。
“不可能！归墟大法吞噬万物，怎么会……”
“万物归混沌。”苏小小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归墟大法，本就是混沌道体的分支。你这叫班门弄斧。”
她右脚后撤半步，腰部发力，一掌拍出。
裂川式。
掌风呼啸，化作一道实质的金色掌印，直奔阁主面门。
阁主避无可避，只能双臂交叉，硬接这一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大殿内。阁主连退数步，后背撞在黑铁王座上，将王座撞出几道裂纹。他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了下去。
被一个元婴期修士逼到这种地步，阁主眼中透出几分狠厉。他双手结印，体内真元疯狂燃烧。
归墟大法被催动到了极致。
大殿内的墨玉地砖寸寸碎裂，碎石悬浮在半空，随后被卷入他掌心重新凝聚的黑色旋涡中。这个旋涡比之前大了数倍，中心透着令人心悸的幽暗。
苏小小双手合十，九重道环迅速收缩，最终汇聚于一点。
混沌九转合一。
金色的光球在她身前成型，迎上了那个黑色的旋涡。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撞击在一起。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金色与黑色在接触的刹那，开始了无声的互相湮灭。周围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大殿的门窗被尽数掀飞，盘龙柱上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苏小小后退了半步。一缕鲜血顺着唇边滑落。
她没有擦拭，反而迎着气浪向前迈出一步。
体内的混沌之气在吞噬了归墟大法的力量后，变得前所未有的充盈。九重道环中，最外围的三道光环开始重叠、交融，最终化为一道更为凝实的暗金色光环。
“混沌九转·第三转！”
苏小小又出一掌。
这一掌，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毫无杂质的混沌之力。掌风穿透了黑色旋涡，无视了阁主的护体罡气，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口。
阁主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撞断了身后的盘龙柱，摔落在废墟之中。
大殿内安静下来。
阁主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他看着苏小小，声音嘶哑：“你……你突破了？”
苏小小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经脉拓宽了数倍，灵力运转毫无滞涩。混沌九转的第三转，在刚才的战斗中水到渠成地完成了突破。她的修为，也从元婴巅峰，跨越了那道天堑，踏入了合体初期。
“原来如此。”苏小小笑了笑，“打架才是最好的修炼。”
阁主双手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