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来。

    “百世轮回·一枪定生死。”

    他轻声念道，一枪刺出。

    这一枪，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它只是那么刺了出去，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逝。

    枪尖所至，一个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深邃的轮回通道轰然洞开，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直接将枪道楼楼主连同他那狂暴无匹的破军枪意，一同卷了进去。

    枪道楼楼主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改变。

    他看到自己成了一名边关小卒，在抵御兽潮的战斗中，被一头妖兽的骨矛穿心而过。

    画面再转，他成了一位枪法名家，在与人论武时，被对手一枪封喉。

    又一世，他是一代名将，却在庆功宴上，被君王赐下的一杯毒酒中的银针刺穿了咽喉——那银针，被做成了枪的形状。

    ……

    一世又一世，一生又一生。

    他每一世都是一名枪修，天资卓越，意气风发，但最终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死于枪下。背叛、战死、暗算、意外……百种人生，百种死法，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穿透身体的冰冷与痛苦。

    “啊——！”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从轮回通道中传出，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铛啷！”

    赤金长枪从通道中跌落出来，掉在地上，枪身上的光芒已经完全黯淡。紧接着，枪道楼楼主的身影也摔了出来，他浑身瘫软在地，双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语：“……又是枪……为什么……每一世都死在枪下……”

    他的枪魂，在那百世轮回的冲击下，已然碎裂。

    断砚秋收枪。绝煞天殒枪的枪身上，那暗紫色的结晶似乎又明亮了一分。

    他看着瘫倒在地的枪道楼楼主，平静地说：“你的枪法不弱，但杀气太重，执念太深，心境不稳。轮回之力，你扛不住。”

    枪道楼楼主惨笑起来，笑声嘶哑而绝望：“百世轮回……原来……这就是轮回……果然名不虚传……”

    断砚秋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庭院之外。

    远处，铁无双刚刚解决完一个对手，看到断砚秋走出来，远远地挥手大喊：“断师兄，你也太快了！”

    断砚秋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也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