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先前那位使者又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封信,恭恭敬敬地递给璇玑。
“圣女,这是宗主的亲笔信,命我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
“信?”璇玑接过信封,上面熟悉的字迹和灵力印记让她心头一暖。
她走到一旁,拆开信。
信上的内容不多,却字字千钧。
“璇玑吾女:
闻汝已觅得心仪之人,为父甚慰。那位的徒弟,配得上你。
太虚圣地永远是你的后盾。
若他欺负你,告诉爹,爹找他算账。
勿念。
父,字。”
寥寥数语,却蕴含着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爱和最坚定的支持。璇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信纸上的字迹都有些模糊。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叠好,正准备收起来,一抬头,却发现林闲不知何时已经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探究。
“写了什么?”
璇玑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把信藏到了身后,脸颊微红:“没什么。”
越是这样,越显得可疑。
林闲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拿来我看。”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不给。”璇玑鼓起勇气,摇了摇头。
这是爹写给她的私信,怎么能随便给他看。
林闲伸出手。
璇玑立刻后退一步,像护食的小兽一样,把信攥得更紧了。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小小和文墨轩大气都不敢出,悄悄地往后挪,生怕被殃及池鱼。师尊和师娘这是……要吵架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
林闲看着她那副既紧张又倔强的模样,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他重新躺回摇椅,闭上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随便。”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璇玑能感觉到,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旁边的苏小小捂着嘴,差点笑出声。她凑到文墨轩耳边,用气音说:“你看见没,师尊想看师娘的信,师娘不给,师尊吃瘪了!”
林闲的耳朵动了动。
“没有。”他冷不丁地冒出两个字。
苏小小吓了一跳,随即胆子又大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伸手?”
林闲沉默。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苏小小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手痒。”
苏小小:“……”
这个理由,真是强大到让人无法反驳。
璇玑看着他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想了想,把信小心地收进储物戒指,然后走到摇椅旁边,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真想知道?”
林闲眼皮都没动。
璇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轻声说:“我爹说,如果你欺负我,他就带着太虚圣地的人来找你算账。”
林闲的睫毛颤了一下。
璇玑弯着眼睛看他:“怕不怕?”
林闲终于睁开了眼,对上她带笑的眸子。
“我不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不是说“不怕”,而是说“我不会”。
不会欺负她。
这是一个承诺。
璇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和暖流填满。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远处的苏小小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璇玑那个灿烂的笑容,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死死拉住文墨轩的胳膊,疯狂暗示。
傍晚,繁星缀满了夜空。
璇玑学着林闲的样子,也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旁边,一起看星星。
后山的夜晚很静,只有虫鸣和风声。
“你爹送的东西,收好。”林闲突然开口。
“嗯,都让文墨轩登记入库了。”璇玑答道。
林闲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件凤羽流苏裙,是圣阶法器,自带防御阵法,你用得上。”
璇玑有些意外,偏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就扫了一眼吗?”
林闲依旧看着星空,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
“猜的。”
璇玑笑了。
这家伙,嘴上说着“凑合”,心里却记得清清楚楚。他明明就是在关心她。
她没有拆穿他,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那些价值连城的贺礼,被分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