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勇气都快要消散。

    然后，她听到一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知道。”

    璇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知道。

    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只是“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

    “那你呢？”

    林闲没有回答。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也隐没在了山峦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璇玑心头那点微光也快要熄灭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覆盖在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然后，握住了它。

    他的手很大，也很暖，掌心带着常年握着什么的薄茧。

    璇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但她的嘴角，却高高地扬起，漾开一个灿烂的笑。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握着手，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月上中天。

    远处的草丛里，苏小小激动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猫着腰，一步三回头地跑回小院，一把抓住洛璃的胳膊，疯狂摇晃。

    “牵手了！师尊牵手了！师尊主动牵师娘的手了！”

    洛璃被她晃得差点站不稳，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嗯，意料之中。”

    “你就不能给点别的反应吗！”苏小小快要抓狂了。

    洛璃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看着她。

    “我很平静。”

    苏小小：“……”

    她觉得跟洛璃分享八卦，迟早有一天会被气死。

    那天晚上。

    璇玑在自己的房间里，就着灯火，翻开了日记本。

    她写道：

    “他说‘知道’。”

    “他握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

    写完，她合上本子，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脸埋在枕头里，笑了很久很久。

    院子里，月光如水。

    林闲独自一人躺在摇椅上，看着自己的右手，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