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惊鸿和铁无双还在回味着自己突破的喜悦,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院子里的人都在,可那种所有人都聚齐了的圆满感,却淡了。
夜色渐深,山风也带上了凉意。
璇玑从屋里走出,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披风。她走到林闲的摇椅旁,将披风展开,轻轻搭在椅背上。
“天气凉了,这件厚一些。”她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湖面。
披风是墨绿色的,料子厚实,边缘用银线绣着不易察る的云纹,低调又精致。
林闲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又不冷。”
璇玑也不与他争辩,只是将披风往他手边又推了推:“夜里露重,披着吧,别着凉了。”
林闲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他伸出手,有些别扭地抓过披风,随意地往身上一裹。
那披风的尺寸像是为他量身定做,刚好合身。墨绿的颜色衬得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脸,凭空多了几分沉稳和深邃。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帘被掀开,苏小小探出一个脑袋,一眼就瞧见了林闲身上的新行头。
她眼睛瞬间就亮了,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咋咋乎乎地嚷嚷起来:“师尊!师娘又给你做新衣服啦!哇,这件比上次那件云白的还好看!”
林闲的眼角抽动了一下,眼睛依旧闭着,嘴里吐出两个字:“闭嘴。”
“嘿嘿。”苏小小吐了吐舌头,缩回脑袋,一溜烟跑到院子另一头,凑到正在擦剑的洛璃身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分享着自己的发现,“快看快看,师尊又穿师娘做的新衣服了。嘴上说着不冷,身体倒是诚实得很嘛。”
洛璃闻言,抬眼朝摇椅的方向瞥了一眼。
“嗯。”
“嗯?你就这反应?”苏小小有点不满意,这瓜明明很甜。
洛璃收回目光,继续用一块鹿皮巾擦拭着剑身,动作一丝不苟:“意料之中。”
苏小小顿时没了脾气。跟洛璃分享八卦,总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正说着,刚练完一套拳法,浑身还冒着热气的铁无双从旁边路过。他是个直肠子,看见了就说:“师尊,你今天穿新衣服了?真好看!显得精神。”
林闲:“……闭嘴。”
话音刚落,雷惊鸿也凑了过来,他绕着摇椅转了半圈,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点评:“确实好看,这墨绿色配师尊的气质,绝了。师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林闲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都给我闭嘴。”
璇玑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针线,借着月光缝补着什么,听到这边的动静,嘴角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眼眸弯弯。
这一天,后山小院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无论干什么,林闲身上都裹着那件墨绿色的披风。
他去后山溪边钓鱼,山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他稳坐钓鱼台,纹丝不动。苏小小想从背后吓他一跳,结果被他头也不回地用鱼竿弹了一下脑门,疼得眼泪汪汪。
中午吃饭,他依旧穿着。宽大的披风让他夹菜都显得有些不便,可他就是不脱。
午后,他躺在摇椅上打盹,身上还是那件披风,连被子都省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那墨绿色的披风在光影下,色泽显得愈发深沉。
苏小小实在忍不住了,又偷偷凑到洛璃身边。
“你看见没,师尊穿上师娘做的衣服,就跟焊在身上一样,从来不脱的。”
洛璃这次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道:“说明他喜欢。”
苏小小一想,也是。师尊这人,嘴上越是嫌弃,心里就越是在意。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后山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璇玑忙完了手里的活计,搬了个小凳子,坐到了林闲的摇椅旁。她看着他身上那件已经穿了一整天的披风,柔声问:“颜色选得还行吗?我怕太深了些。”
林闲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
璇玑笑了笑,又道:“等天再暖和些,我给你做一件薄点的,夏天也能穿。”
“不用,麻烦。”
“不麻烦,”璇玑的声音依旧温柔,“我想做。”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又过了许久,久到璇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才听到他极轻微,甚至带着点不情愿的声音。
“……随你。”
苏小小正好端着晚饭从厨房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这副画面。
男人躺在摇一摇的竹椅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