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散得干干净净。

    “卧槽！文书生，你毁我材料！”铁无双停下动作，瞪着铜铃大眼喊道。

    文墨轩没理他，他正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掌控感里。

    他继续写：禁锢。

    苏小小刚好路过，手里拎着那把菜刀，正准备去后山菜园子里摘两颗葱。

    结果她刚迈出步子，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不是被点穴那种僵硬，而是周围的空气突然变成了凝固的水泥。她保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跨步姿势，连睫毛都动弹不得。

    “唔……唔……”

    苏小小眼珠子乱转，拼命给文墨轩使眼色。

    文墨轩反应过来，赶紧把纸上的字划掉。

    “呼——”

    苏小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涨得通红。

    “文墨轩！你大爷的！你想憋死我啊！”

    文墨轩一脸歉意：“大师姐，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范围。”

    苏小小拎起菜刀作势要劈：“你给我滚去山顶练！再让我看见你写字，我把你笔毛都拔了！”

    文墨轩落荒而逃。

    他在山顶待了一下午。

    写“加速”，周围的草木像是吃了生长激素一样疯长，风速快得能割破皮肤。

    写“裂地”，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像是一张巨嘴。

    写“合拢”，缝隙严丝合缝地对在一起，连裂纹都找不到。

    直到太阳彻底落山，文墨轩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院子。他感觉脑子像是被针扎一样疼，那是神魂过度消耗的后遗症。

    晚饭桌上。

    洛璃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虽然步子还有点虚。她看着文墨轩那副虚脱的样子，轻声问道：“文师兄，成了？”

    文墨轩勉强笑了笑：“小成。以后布阵的时候，我或许能帮你争取点时间。”

    苏小小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警告：“他那招邪门得很，洛璃你离他远点，省得被他顺手给‘删除’了。”

    众人哄笑。

    林闲坐在主位，抿了一口酒，看着这帮闹腾的徒弟。

    “第四重小成只是开始。第五重需要以整篇文章引动天地法则。到时候，你笔下的世界就是真的世界。”

    林闲放下杯子，语气平淡：“不过在那之前，先把那叠《祈福颂》再抄一百遍。字写得太丑，法则都不愿意搭理你。”

    文墨轩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应下。

    璇玑端着一碗清火的汤走过来，放在文墨轩面前。

    “别听他打击你。你师尊下午在屋里跟我说，你这悟性比他预想的要快。”

    林闲咳嗽了一声：“我没说。”

    璇玑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多夸孩子两句？”

    林闲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了碗里。

    夜深了。

    文墨轩回到书房，把那张写着“删除”的宣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了一个铁盒子里。

    这招，确实太凶。

    他推开窗户，看着天上的明月。后山的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想起师尊说的那句话。

    笔下的世界，就是真的世界。

    他拿起笔，在新的宣纸上写下一个“安”字。

    这次没用法则，没用浩然气。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

    苏小小在厨房门口挂了个牌子：文墨轩与狗不得入内。

    文墨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牌子，只能无奈地摇头。

    “大师姐，我真有分寸。”

    “我不信！”苏小小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伴随着剁肉的闷响，“除非你把那块石头给我变回来！”

    文墨轩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