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压根没动过地方,哪来的果子?
夜色降临,后山的风紧了不少。
林闲没回屋,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那是璇玑往常坐着织毛衣的位置。
月光洒在石桌上,冷冰冰的。
影无踪从他脚边的影子里探出半个红帽子。
“师尊,你想璇玑姐姐了。”
“没想。”林闲声音生硬。
“你盯着她的位子看了一炷香了。刚才还伸手摸了摸那块石头。”影无踪的声音清冷,却句句戳在要害上。
林闲的手指在石桌边缘摩挲了一下,没吭声。
“回去睡觉。”
影无踪缩回阴影。
值得注意的是,林闲身上那件青色披风一直没脱。
风吹过来,披风的一角轻轻拂过他的脸,带着一股子极淡的冷香。那是璇玑常用的草药味,清爽,好闻。
林闲裹紧了披风,看着山门的方向,那里黑漆漆的一片。
“麻烦。”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可那双平日里死鱼般的眼睛,此刻却清亮得骇人。
次日清晨。
苏小小起个大早,打算去后山掏几个鸟蛋给林闲补补。
刚出房门,就看见林闲已经坐在摇椅上了。
他穿着那件青色披风,手里拿着那根没挂饵的鱼竿,对着空气一甩一甩。
“师尊,你起这么早?”苏小小揉了揉眼。
林闲没回头。
“睡不着。”
苏小小溜到洛璃房门口,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说:“洛璃,你快看。师尊这回是真的沦陷了。他那鱼钩连水都没沾,就在那儿干甩呢。”
洛璃推开窗户,看了看院子里那个略显孤单的背影。
“情劫难渡。”洛璃轻声评价。
“啥情劫,就是想媳妇了呗。”苏小小嘿嘿一笑,转头冲着林闲喊,“师尊,你要是真想,咱们现在就杀去太虚圣地,把师娘抢回来!”
林闲手里的鱼竿抖了一下,差点抽到自己的脸。
“滚去练你的《撼山式》!”
后山的院子里,又响起了苏小小没心没肺的笑声。
只是那个躺在摇椅上的身影,视线总是不经意地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