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煞天殒枪连枪尖都没露,他只是拎着枪杆子横扫了一圈。
那股沉重如山的煞气压过去,围攻他的几名弟子连招式都没使出来,就被震得东倒西歪,手里的兵刃掉了一地。
“认输吗?”断砚秋把枪往地上一顿,地面震了三震。
几个无极弟子忙不迭地往后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场面一时间变得极其尴尬。
无极圣宗所谓的“交流团”,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已经躺了一大半。
齐远山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紫红。
他意识到,青阳宗这块硬骨头,比他想象中要扎手得多。
“好,很好。”齐远山冷笑一声,化神后期的威压全开,整个演武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李掌门,看来贵宗的教导方式确实独特。既然小辈们分不出高下,那就让齐某来领教一下后山的绝学。”
他这句话是冲着后山喊的,声音滚滚如雷,震得主峰的飞鸟成片惊起。
李清风正要说话,一道剑鸣声从后山方向悠然传来。
剑鸣不响,却像是一根细针,轻而易举地刺破了齐远山的威压。
叶孤云抱着那柄靛蓝色的《碎星河》,一步步走上演武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底似乎都有星辰幻灭。
“你想领教?”叶孤云在齐远山面前三丈处站定,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不收学费,收命。”
“狂妄!”齐远山怒喝一声,右手虚空一抓,一柄银色长剑落入手中。
他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叶孤云。
那是化神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空间在剑锋下微微扭曲。
叶孤云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在空中轻轻一划。
《天璇剑典》·斩因果。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剑划出时,并没有任何绚烂的光影。
齐远山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像是被剪刀剪开了一道口子,他那苦修数百年的掌劲、剑气,在这一划面前,竟然像气泡一样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刺啦——”
齐远山的衣领被整齐地切开,露出了里面的护身内甲。
而叶孤云的指尖,停在了齐远山咽喉前不到三寸的地方。
冷汗顺着齐远山的鬓角流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愿意,那一指就能贯穿他的喉咙,连元神都逃不掉。
“承让。”叶孤云收回手,转身离开,背影孤傲得像一柄插在冰原上的断剑。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过了良久,齐远山才颤抖着手,把那柄银剑收了回去。
他环顾四周,发现那些躺在地上的弟子已经开始相互搀扶着往外挪。
“走。”齐远山咬着牙挤出一个字。
无极圣宗的交流团来的时候意气风发,走的时候却连头都不敢回。
齐远山在离开青阳宗山门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那里依旧云雾缭绕,安静得像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荒野。
他心里清楚,刚才出手的仅仅是弟子。
而那位始终没有露面的“前辈”,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他不敢想,也不敢再来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