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出大事了。”李清风人还没进院子,嗓门先到了。
林闲正躺在摇椅上,那是他雷打不动的“工位”。草帽严严实实地扣在脸上,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在外面,呼吸声极其平稳,像是一尊入定的石雕。
李清风停在石桌前,气都没喘匀,直接把密信往桌上一拍:“慕容家联手无极圣宗,把咱们的灵石路彻底掐断了。中州那几家大商行,今天一早就撤了柜台,放话出来,说是一个灵石渣子都不会卖给青阳宗。库房里的存货,顶多撑一个月。”
林闲在草帽底下回了一句:“哦。”
这种不咸不淡的反应让李清风更急了,他往前凑了半步,语速极快:“前辈,这不是小打小闹。一个月后大阵停摆,主峰那几千张嘴可都指望着灵气修炼呢。没了灵石,宗门这架马车就得趴窝。”
苏小小从后山练功场回来,肩膀上扛着那柄巨大的铁勺,额头上带着细汗。她刚进门就听到了李清风的抱怨,柳眉猛地竖了起来。
“慕容家那群缩头乌鸦,正面打不过,就开始玩这种断粮的损招?”苏小小把铁勺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嗡嗡响,“师尊,让我带着老五去中州,把慕容家的矿脉给劫了。反正他们不仁,咱们就不义。”
断砚秋也跟着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刚打磨好的绝煞天殒枪,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武痴特有的憨直:“我去砸了他们家大门,看谁还敢封锁。”
“抢劫是犯法的,而且搬灵石太累。”林闲揭开草帽的一角,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由于睡眠被打断的嫌弃,“你们不嫌沉,我还嫌占地方。那玩意儿堆在库房里,还得防潮防盗,麻烦。”
李清风愣住,有些哭笑不得:“那咱们就干等着?等库房见底,大家集体下山讨饭?”
林闲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走到院子中央的一块空地上,低头看了看那几块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发白的青石板。
“买灵石确实麻烦,还得记账。”林闲看向一旁站着的文墨轩,“墨轩,把你的笔借我用用。”
文墨轩赶紧递上那支通体漆黑的狼毫。
林闲接过笔,没去蘸墨,而是指尖凝起一抹极淡的白光,在青石板上随手划拉了几下。
值得注意的是,他落笔的速度极快,看起来就像是顽童在地上胡乱涂鸦。但站在一旁的洛璃却变了脸色。她那九窍玲珑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三倍,在她的视线里,林闲画下的每一道线条,都在疯狂地掠夺周围的天地规则,原本杂乱的空气流动,在笔尖落下的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嗡——”
地面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原本平平无奇的石板上,几道阵纹逐渐亮起金色的微光。紧接着,方圆百里的灵气像是找到了泄洪口,形成了一个肉眼难辨的巨大漏斗,疯狂地往后山倒灌。
“圣阶……聚灵阵?”洛璃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研究阵法多年,太虚圣地的孤本里,最顶级的聚灵阵也不过是天阶上品,且需要无数极品灵石作为阵眼。可林闲这个,随手一画,阵眼竟然是虚空中的星辰之力,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有趣的是,随着灵气浓度的暴增,院子角落里的那棵老槐树像是吃了大补丸,原本已经枯黄的叶子,在几个呼吸间竟然重新泛出了新绿。
老黄拎着个粪箕从菜地跑出来,一脸惊喜地看着四周:“小子,你这阵法弄得不错。我那几株灵白菜都快长疯了。这灵气浓度,比中州那些圣地的主峰还要高出三倍。我这菜地,怕是要发财了。”
苏小小感受着周围几乎要液化的灵气,伸手抓了一把,嘿嘿直笑:“老黄,你的菜地本来就值钱。不过这下好了,以后练功都不用抠搜地数灵石了。”
李清风已经看傻了。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还没触碰到那些发光的阵纹,就被一股柔和却宏大的力量给弹开了。他确定,这不是幻觉,这是足以改变宗门命运的神迹。
“前辈……这……这阵法能维持多久?”李清风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只要天上的星星还没掉下来,它就能一直转。”林闲把笔还给文墨轩,打了个哈欠,“以后别拿这种小事吵我睡觉。灵石没了就自己产,买卖多累。”
李清风突然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眼眶红得厉害:“前辈大恩,青阳宗永世不忘!您这一笔,救了咱们全宗上下几千人的命根子啊。”
林闲嫌弃地摆摆手:“起来,别跪。弄得跟我这儿开追悼会似的。赶紧走,别在这儿挡着我看月亮。”
李清风站起来,擦掉眼角那点激动的泪花,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主峰那些快要干涸的聚灵阵拆了,直接把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