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之严密、文采之斐然,每一句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那些谣言的漏洞上。
“好!写得太好了!”李清风拍案叫绝,由于激动,胡子都颤了两下,“这篇东西传出去,我看谁还敢说咱们是邪修!”
当天下午,这篇檄文被李清风动用宗门最后的一点渠道,抄录了数百份,迅速传遍了中州的各大茶馆、坊市和宗门。
起初,人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读上两句。但随着阅读的深入,那些原本被谣言蒙蔽的修士们,脸色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对啊,青阳宗要是真想血祭,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
“这文章说得有理,天策府这些年确实霸道得紧,谁不听话就说谁有‘异象’。”
“你看这逻辑,如果青阳宗真有禁忌之物,天策府为什么不直接派大军来抢,反而要在背地里嚼舌根?这说明他们怕了!”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两天内发生了惊人的逆转。
那些原本宣布断交的小宗门,开始陆陆续续派人送来贺礼,言辞间充满了“误会”和“遗憾”。原本冷清的青阳宗山脚下,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中州,玉虚宫。
司空玄坐在高位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拓印下来的檄文。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青,整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到底是谁写的?”司空玄的声音冷得像冰。
跪在下首的属下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宫主,听说是青阳宗后山的一个弟子,名叫文墨轩。”
“文墨轩?哪个文家?中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据调查……他只是个落魄书生,拜入青阳宗后山不过一个多月。”
司空玄猛地站起身,将那份檄文震成了齑粉。
“一个多月?”司空玄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抹浓浓的忌惮,“一个多月就能写出这种诛心之文,还能引动天地文气共鸣?青阳宗后山,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他沉默良久,最后无力地挥了挥手:“撤回所有针对青阳宗的谣言。这仗,咱们在笔头上输了。”
后山。
苏小小正绘声绘色地给林闲描述外面那些宗门是如何“变脸”的。
“师尊,你是没看见,那个当初叫嚣得最凶的铁拳门掌门,今天亲自抬着两箱灵石来赔罪,那脸笑得跟包子似的!”苏小小乐不可支,顺手给林闲剥了个橘子。
林闲揭开草帽,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谦卑的文墨轩。
“还行。”
林闲接过橘子,随口评价了一句。
文墨轩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微微一颤,眼眶竟然有些泛红。他知道,在师尊这里,“还行”已经是极大的认可。
“多谢师尊教诲。”文墨轩深深作揖。
苏小小在一旁起哄:“师尊的还行就是最好的夸奖!小文,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励?大师姐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加餐!”
文墨轩笑了笑,眼神清亮:“不用了,大师姐。能为后山尽一份力,我已经很满足了。”
璇玑这时候端着一盏茶走了过来,递给文墨轩。
“写得真好。”璇玑温和地开口,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那篇檄文里,你借了‘势’,也用了‘心’。儒修的路,你算是真正走稳了。”
文墨轩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瓷壁的温热,心里那股子紧绷的劲儿总算松了下来。
“谢谢璇玑姐姐。”
他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把后山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