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见师娘说的，师娘眼眶都红了！”苏小小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全是兴奋的红晕，“铁牛！铁牛你别劈柴了，快过来听八卦！”

    铁无双拎着斧头，憨笑着走过来，“大师姐，师尊叫个名字，至于这么大动静吗？”

    “你懂个屁！”苏小小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名字吗？那是投降书！那是师尊把心门留了个缝！”

    文墨轩也从藏书阁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卷发黄的玉简。他听完苏小小的描述，若有所思地感叹道：“一字入魂，文气自成。师尊这一声名字，怕是比我写一万个‘安’字都要有分量。”

    后山的小院，瞬间陷入了一种过节般的狂欢氛围。

    当林闲领着璇玑回到院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四个徒弟排成一排坐在门槛上，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林闲脸黑得像锅底。

    他目不斜视地走向摇椅，披风带起一阵冷风。

    “看什么看？练功去。”

    没人动。

    苏小小嘿嘿一笑，凑过去，“师尊，那名字好听吗？要不您也叫叫我的名字？您平时老叫我‘孽徒’，我都快忘了我叫苏小笑了。”

    “滚。”

    林闲吐出一个字，拉起披风蒙住了头。

    有趣的是，哪怕他把自己裹成了蚕蛹，那股子别扭的劲儿还是透了出来。

    晚上。

    厨房里的灶火烧得比往常旺。

    苏小小大方地从地窖里翻出了两块腊肉，又炒了个平时舍不得吃的灵笋。

    “师娘，今天咱们加餐，庆祝你‘名正言顺’！”苏小小一边颠勺，一边对着正在帮忙摘菜的璇玑挤眉弄眼。

    璇玑脸上的红晕就没消下去过。她看着锅里冒出的热气，只觉得这后山的秋夜，似乎比太虚圣地的春天还要暖和。

    “他那个人，其实很心软。”璇玑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是属螃蟹的，壳硬心软。”苏小小总结道，“不过师娘，你这招‘以柔克刚’确实厉害。再接再厉，争取入冬前让他把那句‘喜欢’也吐出来。”

    璇玑笑了笑，没接话。有些东西，急不得，能听到那一声名字，她已经觉得这几个月的等待都值了。

    夜深了。

    后山归于寂静。

    璇玑躺在木床上，盖着厚实的棉被。窗外的月光洒进屋子，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脑子里全是傍晚溪边那个沙哑的声音。

    “璇玑……”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