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声。

    林闲慢吞吞地推开脸上的草帽，那双死鱼眼里写满了“被打扰睡眠”的怨念。他看了一眼原本放石头、现在只剩粉末的地方，嘴角抽了抽。

    “修地皮很贵的。”林闲的声音有气无力，“你们这一剑下去，老子半年的菜钱都没了。”

    苏小小嘿嘿直乐，跑过去拽住林闲的袖子：“师尊，你快看！二师弟和小六练成了组合技！这威力，是不是很厉害？”

    林闲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草帽扣好。

    “还行吧。”

    苏小小一听，立马蹦了起来，对着叶孤云他们喊道：“听见没？师尊夸你们了！他说‘还行’，那绝对是天大的夸奖！”

    雷惊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师尊说还行，那就是还有进步的空间。”

    林闲在草帽底下翻了个白眼。他是真的觉得修补后山的地脉很麻烦。刚才那一击，雷火共振产生的力量直接撕开了地表的灵力回路，他待会儿还得偷偷用脚划拉两下给补上。

    “继续练。”叶孤云没理会苏小小的闹腾，转头对雷惊鸿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后山遭了殃。

    最初，他们只能轰碎石头。

    后来，雷惊鸿学会了把雷电压缩成丝，叶孤云学会了将剑意内敛。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斩出的剑气也越来越小，但威力却呈几何倍数增长。

    一次练习中，叶孤云随手挥出一道只有指甲盖粗细的紫黑剑芒。

    剑芒划过半空，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一座小山头。

    那座山头在三秒后，整齐地滑落了下来，切口平整如镜面。

    断砚秋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心里那种想要找人切磋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老二，小六，这种招式以后在宗门里少用。”断砚秋提醒道，“这种破坏性，容易伤到自己人。”

    雷惊鸿连连点头：“我知道的，断大哥。这招太耗灵力了，我放一次就要虚脱半天。”

    “所以叫你多练练控电。”苏小小走过来，随手往雷惊鸿嘴里塞了个刚蒸好的大包子，“别整天想着放大的，先把主峰那边的电供稳了。”

    雷惊鸿一边嚼着包子，一边憨厚地笑。

    他发现，自从练了这个组合技，他在后山的地位似乎又提高了不少。连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叶孤云，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认可。

    傍晚。

    林闲躺在摇椅上，看着漫天的晚霞。

    璇玑端着一盏刚沏好的清茶，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

    “这些孩子，比我想象中成长得要快。”璇玑把茶递过去，声音柔和。

    林闲接过茶，抿了一口，没说话。

    “你给雷惊鸿的那本功法，其实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吧？”璇玑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雷火相生，剑意引路。你这师尊当得，其实比谁都细心。”

    林闲放下茶杯，重新把草帽扣在脸上。

    “……麻烦。”

    璇玑轻笑一声，没再戳穿他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