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慢了半拍。那一掌不重，却带着浓郁的紫色毒斑。

    “你这体质确实罕见，连老夫的化灵散都只能暂时封堵。不过，只要你还在呼吸，这毒就没个完。”阎冥阴测测地笑着，枯瘦的手指不断在空中划动，布下一道道毒瘴。

    苏小小的脸色开始发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造反，每运转一个周天，经脉就像是被钝刀子割过。

    看台上，李清风已经急得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被捏得粉碎。

    “这老混蛋，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断砚秋提枪欲上，却被叶孤云拦住了。

    “还没结束。”叶孤云死死盯着台上，“师姐在等。”

    台上，苏小小又挨了一掌。

    她喉头一甜，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青石板上。黑血落地，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将石板腐蚀出一个深坑。

    她的气息在迅速衰弱，混沌道体那层莹润的光泽也变得黯淡无光，甚至隐约能看到皮肤下流动的紫色毒丝。

    “认输吧，小丫头。求求老夫，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阎冥停下手，像猫戏老鼠一样看着她。

    苏小小低着头，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疼痛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但这种模糊中，却突然闪过一抹青色的影子。那是后山那张吱呀作响的摇椅，还有林闲那副懒洋洋的嗓音。

    “小小啊，你要记住，灵气这东西，它不是死的。它跟水一样，你总想着把它关在河道里，它自然会冲垮堤坝。要是河道堵了，你非得去通它干什么？直接挖条新路不就行了？”

    苏小小在那一刻，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是啊，河道堵了，为什么要通？

    这些毒素封锁了她的经脉关隘，不就是在帮她筑堤吗？

    混沌道体，本就是容纳万物。既然这些毒想进来，那就让它们进来。把毒当成灵力的一部分，把那些被封死的关隘当成跳板。

    她闭上眼，不再试图驱逐那些化灵散。相反，她敞开了周身大穴，主动将周围那些浓郁的紫烟吸入体内。

    “这孩子疯了？”看台上有老一辈修士惊呼。

    阎冥也愣住了，随即发出一阵狂笑：“自寻死路！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主动吞毒的……”

    笑声戛然而止。

    苏小小体内的气息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彻底崩塌。相反，一股极其狂暴、极其厚重的力量，正从她的丹田深处苏醒。

    那些紫色的毒素在进入混沌道体的瞬间，被强行同化，变成了那种暗沉却极具破坏力的灰色灵力。

    卡在元婴初期巅峰的那层屏障，在这一刻，就像是遇到了泄洪的洪水。

    “咔嚓。”

    那声音极其细微，却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苏小小猛地睁开眼。她的瞳孔深处，此时竟有一抹诡异的灰色流光在闪烁。

    原本枯竭的灵力瞬间回满，甚至比之前强横了数倍。

    元婴中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