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蹲在一截横倒的枯木后,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她身后的灌木丛里,断砚秋正试图把那杆巨大的绝煞天殒枪往泥地里藏一藏,免得那暗紫色的微光在浓雾里太扎眼。
“还没打完?”苏小小压低声音问。
涂山浅浅闭着眼,双手交叠在膝头,指尖偶尔颤动。她正在利用《大千梦界》的感知力,捕捉前方山谷里的精神波动。
“南疆毒宗的人在放毒,西域金刚门的那帮大和尚在念经。”浅浅睁开眼,语气有些古怪,“两边都打出真火了。毒宗折了三个,金刚门那边倒下两个,剩下的都在拼命。”
有趣的是,这两个宗门原本是打算联手伏击另一支十人队的,结果因为分配不均,还没等猎物进圈,自己先在山谷里掐了起来。
“咱们就这么看着?”断砚秋挠了挠头,压低嗓门,“师姐,这算不算趁人之危?师尊以前好像没教过这个。”
苏小小斜了他一眼,把草茎吐掉:“师尊是没教过,但师尊说过,在后山抢食,等两头野猪撞得头破血流再去捡现成的,那叫智慧。他们想抢别人,就得做好被抢的准备。这叫战术,懂吗?”
叶孤云抱着碎星河靠在树干上,靛蓝色的剑身被他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他没说话,但那双冷寂的眸子一直盯着山谷的方向,显然是在计算最佳的切入时机。
山谷内,惨烈的厮杀已经到了尾声。
毒宗的领头人是个脸色阴鸷的青年,他半边袖子都被扯烂了,露出的手臂上爬满了诡异的绿色纹路。他猛地一挥手,漫天绿雾化作无数细小的飞虫,铺天盖地向对面涌去。
“万毒噬心!”
对面的金刚门首徒,那个曾在单打独斗中输给断砚秋的大和尚,此刻浑身金光黯淡。他怒喝一声,双掌合十,身后的虚空隐约浮现出一尊残破的怒目金刚。
“大金刚轮印!”
轰的一声,金光与绿雾撞在一起。
狂暴的余波将山谷内的草木瞬间绞碎,地面被生生削去了一层。毒宗剩下的几名弟子被震得吐血倒飞,而金刚门的几个和尚也因为灵力透支,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连木鱼都敲不动了。
满地的晶石散落在泥水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就是现在。”苏小小猛地站起身,玄色劲装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动手!”
断砚秋早就憋坏了,他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绝煞天殒枪如黑龙出海,直接从斜刺里杀入山谷。
“生死劫·落花!”
暗紫色的花瓣在山谷中突兀地绽放。那些原本就精疲力竭的毒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那股浓郁的轮回死气扫中,一个个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叶孤云的身影更像是一抹幽灵。
他没有拔剑,只是并指为剑,在空气中连点几下。每一道指劲都精准地封住了金刚门弟子的气穴。
“谁!”毒宗领头青年惊怒交加,他勉强提起一口气,想要祭出本命毒鼎。
苏小小已经到了他面前。
“借你的晶石用用。”苏小小笑眯眯地开口,右手五指并拢,平平无奇地向前推出一掌。
撼山式。
这一掌没有带起任何风声,却在触碰到对方护体真元的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嘭!”
毒宗青年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晕了过去。
不到半刻钟,山谷里的战斗彻底平息。
苏小小蹲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捡着晶石,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断砚秋则负责把那些昏迷的弟子一个个叠罗汉似的堆在一起,顺便搜刮他们腰间的储物袋。
“卑鄙……你们青阳宗……太卑鄙了……”一名金刚门的弟子还没完全昏死,断断续续地骂着。
苏小小把最后一颗晶石扔进袋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那和尚面前,蹲下身子:“谢谢夸奖。晶石我们收下了,下次记得多带点,这点东西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说完,她随手一指,浅浅心领神会地补了一个幻术,让那和尚彻底陷入了“自己在吃红烧肉”的美梦中。
外界演武场。
巨大的水镜前,原本嘈杂的人群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青阳宗四人组,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晶石数量从第三名直接蹦到了第一,而且数值还在疯狂跳动。
“这……这简直是胡闹!”一名南疆的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趁火打劫!这哪里是名门正派所为?”
“规则里好像没说不能抢吧?”太虚宗主慢悠悠地开口,他看着水镜里苏小小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眼神里透着一丝笑意,“团队战,考查的本就是综合素质。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