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道友,浅浅道友,可在屋里?”
璇玑圣女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却又不显刺耳,温婉中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热情。
苏小小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回头冲着还在被窝里缩着的涂山浅浅喊了一嗓子:“浅浅,别睡了,你的‘圣女姐姐’又来送温暖了。”
片刻后,璇玑带着侍女小青走进了房间。小青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揭开盖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瞬间溢满了屋子。那是中州特产的紫云蟠桃,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表皮流转着淡淡的紫色霞光,这种果子在坊市上一颗就要卖出上百块中品灵石。
“这是太虚圣地后山刚摘下的,给几位尝个鲜。”璇玑笑得眉眼弯弯,全然没了往日里那副高不可攀的圣女架势。
苏小小也不客气,抓起一颗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圣女姐姐,你这天天往咱们这儿跑,太虚圣地那帮老头子不念叨你?”
璇玑抿嘴一笑,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状若无意地落在苏小小怀里那块灰扑扑的石片上,轻声问道:“林前辈近来可好?可有传讯回来?”
苏小小动作一顿,跟涂山浅浅对视了一眼。这已经是璇玑今天第三次提到“林前辈”了。
接下来的两天,璇玑的“攻势”愈发猛烈。
她先是带着苏小小和浅浅逛遍了天阙城最奢华的法衣铺子。浅浅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被换成了流光溢彩的月影纱裙,衬得小狐狸愈发灵动。璇玑出手阔绰得让人心惊,只要浅浅多看一眼的东西,她二话不说直接买单。
第三天下午,醉仙居的后厨房突然冒起了滚滚黑烟。
断砚秋拎着长枪冲进去时,发现璇玑圣女正灰头土脸地站在灶台前,手里捏着个锅铲,面前是一锅黑乎乎、散发着诡异焦味的……不明物体。
“圣女姐姐,你这是在炼毒丹?”断砚秋瞪大眼睛,看着那锅冒着绿泡的玩意儿。
璇玑有些尴尬地擦了擦脸上的锅灰,小声解释:“我想着……林前辈平日里操劳,若是能学几手家常菜,日后或许能尽一份心。”
侍女小青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我家小姐长这么大连水都没烧过,为了学这道‘红烧灵排’,手都被烫红了。”
苏小小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璇玑那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心里那股子怪异感终于达到了顶峰。
晚上,四个人凑在苏小小的房间里开小会。
“我敢打赌,这事儿绝对不简单。”断砚秋一拍大腿,神色笃定,“你们瞧瞧,送灵果、买衣服、还亲自下厨。这套路我熟啊,沧澜城那些想嫁进城主府的大家闺秀,全是这么讨好我娘的。”
涂山浅浅有些迟疑:“可是……璇玑姐姐是圣女呀,她身份那么高。”
“圣女怎么了?圣女也是女人。”苏小小摸着下巴,一副看透世俗的模样,“你们没发现吗?她每次提到师尊的时候,那眼神,啧啧,跟带了钩子似的。还有那锅排骨,说是给师尊尽心,这不明摆着想当咱们师娘吗?”
叶孤云抱着碎星河坐在角落,冷不丁蹦出一句:“师尊很懒。”
“就是因为师尊懒,才需要个勤快的师娘照顾嘛。”断砚秋嘿嘿直笑,“这叫曲线救国。先拿下咱们这帮徒弟,到时候在师尊面前美言几句,这事儿不就成了?”
苏小小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师尊虽然整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那张脸确实长得不赖,再加上那一身深不可测(虽然她们也看不透)的咸鱼气质,招惹个把圣女似乎也挺正常。
隔日,璇玑再次登门。
这次她没带礼物,而是带了一壶自酿的清酒。
苏小小凑过去,笑得贼兮兮的:“圣女姐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对我师尊,是不是有那种意思?”
璇玑正准备倒酒的手猛地一抖,清冽的酒液洒在了桌面上。她愣了足足三秒,白皙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小小道友,你……你胡说什么呢!”璇玑急忙摆手,声音都带了颤音。
“哎呀,害羞什么。”苏小小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我懂”的表情,“师尊那人虽然毛病多,但心肠软。你要是真想进后山的门,得先过我们这一关。不过看在你这两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我会帮你打掩护的。”
璇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解释:“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请林前辈出手,为我师尊疗伤。他老人家体内的暗疾已经拖了百年,只有林前辈那样的手段才有希望……”
“疗伤?”断砚秋从屏风后面探出头,一脸不信,“疗伤需要亲自下厨?还差点把厨房给炸了?圣女姐姐,你这理由找得也太蹩脚了。”
璇玑张了张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