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赵瘸子：“黄伯当年，为什么离开中州？”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老黄握着烟杆的手僵在半空，赵瘸子也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赵瘸子才幽幽地说道：“他当年啊，比你们还狂。一个人一柄剑，挑了中州三个二流宗门，最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差点把命丢在天阙城外的乱石岗。要不是他跑得快，现在坟头草都得有三丈高了。”

    “惹了谁？”苏小小追问。

    “无极圣宗的一位长老。”老黄自己接了话，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所以，你们记住，在这地方，拳头硬不一定能活，脑子好使才行。要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别管什么宗门荣誉，保命第一。”

    苏小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几个缺口茶杯乱跳。

    “保命？我苏小小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苏小小站起身，玄色劲装衬得她英气逼人，“管他什么慕容家还是无极圣宗，上了擂台，我就没打算输。谁敢在台下使绊子，我连他背后的老家伙一起打！”

    赵瘸子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有种！”赵瘸子对着老黄竖了个大拇指，“老黄，你这徒弟收得有意思。比你当年那副怂样强多了。”

    老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强有什么用？强得过那些化神期的老怪物？强得过那些传承万年的底蕴？”

    从茶楼出来时，夕阳已经把巷子拉得很长。

    断砚秋扛着枪，走在最后面，嘴里嘀咕着：“化神巅峰都只能在这儿当个瘸子卖茶，中州这地方，确实有点吓人。”

    “怕了？”苏小小回头瞅他。

    “怕个球！”断砚秋挺起胸膛，“我就是觉得，这地方的架，打起来肯定过瘾。”

    叶孤云没说话，但他周身的剑意却比来时更加凝练。刚才赵瘸子的话，不仅没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子痴劲。

    回到醉仙居，老黄没跟他们一起上楼，而是独自爬上了屋顶。

    他坐在瓦片上，从怀里摸出那个漆黑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远处，无极圣地的方向，一道道冲天的灵光在夜幕中闪烁，那是顶级宗门的底蕴，也是压在所有散修头上的大山。

    “林小子，你这几个徒弟，比当年的我还疯。”老黄看着月亮，喃喃自语，嘴角隐晦地抽了抽，“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我这老头子收拾。不过……疯一点也好，中州这潭死水，也该搅一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