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山门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不像是看对手,倒像是看死人。”
“怕什么,咱们有师尊给的宝贝。”苏小小从怀里摸出那块灰扑扑的石片,“大不了再让师尊出来打个哈欠。”
叶孤云摇了摇头:“师尊给的东西是保命的,不是让我们拿来显摆的。这次去中州,得靠我们自己。”
老黄拎着个破扫帚,慢吞吞地从鸡圈那边走过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往水镜上瞥了一眼,又看了看这几个摩拳擦掌的小家伙,嘴角隐晦地抽了抽。
“中州那地方,水深着呢。”老黄自言自语了一句,低头继续扫他的落叶,“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老黄,你又在那儿说风凉话。”苏小小跳下房顶,凑到老黄跟前,“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老黄嘿嘿一笑,没接茬,只是指了指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桃树:“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们几个,还是趁这几天多练练吧,省得到时候丢了林小子的脸。”
夜色渐浓,李清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手里捏着那几枚传送阵符。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青阳宗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要么在中州一战成名,彻底站稳脚跟;要么就此陨落,成为史书上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
后山小院的灯火一直亮到深夜。
苏小小在院子里虎虎生风地练着掌法,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沉闷的雷音。叶孤云坐在树下,碎星河横在膝头,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兵。洛璃则在屋里不停地推演着各种阵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涂山浅浅站在窗边,看着忙碌的师兄师姐,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她闭上眼,试图用《大千梦界》去窥探一丝未来的碎片,却只看到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师姐,你说师尊现在在哪儿?”浅浅轻声问。
苏小小停下动作,抹了一把汗,抬头看向远方的星空。
“谁知道呢。说不定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笑话咱们瞎操心呢。”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中州,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宫殿内。
齐恒恭敬地跪在一名金袍男子面前。
“帖已经送到了?”金袍男子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圣主,送到了。那李清风已经接了帖。”
“很好。”金袍男子转过身,露出一张威严的面孔,“东荒沉寂了太久,是该见见血了。那个叫林闲的,查清楚了吗?”
“查过了,只是个落魄散修,整天无所事事。南疆和葬仙谷的事,多半是那几个小辈运气好,得了什么上古传承。”
金袍男子冷哼一声:“运气?这世间哪有那么多运气。不管他是真高人还是假把式,到了中州,都得给本座现出原形。传令下去,让那几个小家伙准备一下,别让东荒的客人觉得咱们招待不周。”
“是。”
齐恒退下后,金袍男子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眼神冰冷。
“东荒……终究只是个养马场罢了。”
青阳宗的夜,依旧安静。但谁都知道,这安静之下,正酝酿着一场足以席卷整个四域的风暴。而风暴中心的几个人,正各自怀揣着心思,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