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站在原本属于观潮阁的位置，脚下是一堆碎裂的红木。他没去管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只是沉默地看着远处。
几个护卫统领正带着人清理现场，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处于爆发边缘的堂主。
“堂主，伤亡统计出来了。”一名统领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黑甲卫折了十二个，仆从伤了三十多，大多是冻伤，没伤到根基。只是……那三名幽冥殿的杀手，跑了。”
楚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损失上。
“女儿被人带走，你倒是一点不急。”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方传来。璇玑圣女踩着满地的冰渣走近，月白色的长裙在晨风中微微摆动，即便是在这片废墟里，她依旧显得出尘脱俗。
楚雄转过头，看着这位来自中州的大人物，自嘲地笑了笑：“急有什么用？带走她的人，若想害她，昨夜就不会出手。若他想救，这世上没人能拦得住。”
璇玑眉头微蹙。她昨晚亲眼看见林闲带走云汐，那种无视空间封锁的速度，确实让她心惊。
“你对他很有信心。”璇玑看着楚雄，“据我所知，寒髓绝脉是上古绝症。当年我师尊——摇光圣地宗主，曾亲自为令爱诊脉，结论是‘天命难违’。你觉得那个年轻人，能比我师尊还强？”
楚雄沉默了片刻，指了指脚下那片还没完全融化的冰层。
“圣女，我只是个商人，不懂什么天命。但我知道，昨晚那股寒气爆发时，连我家那两位合体期的老祖都只敢躲在密室里发抖。可那个人，他只是走过去，随手按了一下，天就晴了。”
楚雄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敬畏。
“他压制寒毒的样子，就像是在拍掉衣服上的灰尘。这种事，你师尊能做到吗？”
璇玑的心脏猛地缩紧。随手按灭彻底爆发的寒髓绝脉？这已经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这是对法则的绝对掌控。
她想起师尊当年的叹第340章 师尊都救不了的人，他随手就治了
琉璃城的清晨，阳光穿透薄雾，照在百草堂那片冰封的废墟上。
昨夜那场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潮已经退去，但残留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蓝光，提醒着路人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恐怖的变故。
楚雄站在断裂的影壁前，身上那件暗金色的长袍沾了不少灰尘，甚至还有几处被寒气崩裂的口子。他没去换衣服，也没露出半点颓丧，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幸存的护卫清理战场。
“受伤的去领三倍补气丹，战死的，家属由百草堂供养三代。”
楚雄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稳重。他手里捏着个算盘，指尖飞快拨动，每一声脆响都代表着一笔庞大的灵石支出。
作为琉璃城首富，他此刻表现出的冷静，让不少暗中观察的势力感到心惊。
“楚堂主，这份定力，倒是让本宫佩服。”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璇玑圣女踩着满地的碎冰走近，月白色的裙摆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她身后的侍女依旧一脸戒备，手里死死攥着那枚防御符宝，显然还没从昨晚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楚雄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璇玑微微拱手：“圣女见笑了。商贾之人，最不值钱的就是情绪，最值钱的是止损。”
璇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女儿被人带走，生死未卜，楚堂主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儿算账？若那黑衣人是个邪修，你这百草堂怕是要绝后了。”
楚雄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俗的通透。
“圣女，带走汐儿的那位，若真想害她，昨晚只需袖手旁观即可。寒髓绝脉爆发，化神期都得避其锋芒，他却能只身入局，一指按灭风暴。这种人物，若要杀人，何须带走？”
璇玑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那道黑色的身影。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波动，没有撕裂虚空的威压，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失控的圣丹药力乖乖听话。
“楚堂主，你可知那寒髓绝脉意味着什么？”璇玑的声音低了几分，“家师，也就是摇光圣地的宗主，当年曾亲自为令爱诊脉。他的原话是：‘天妒之体，非人力可改’。家师已是合体期巅峰，半只脚踏入大乘的存在，连他都束手无策。”
楚雄拨动算盘的手指僵了一下。
“宗主大人真的这么说过？”
“绝无虚言。”璇玑盯着楚雄的眼睛，“所以，我很好奇，那个叫林闲的年轻人，到底凭什么能压制这种连家师都摇头的绝症。”
楚雄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城北的方向。
“他没凭什么，他只是随手一按，汐儿的寒毒就散了。那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