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应该出现在这里，就应该听到这个声音。

    “谁？”

    他在心里狂吼。

    没有人回答他。

    但那股原本在诅咒领域下显得萎靡不振的《往生七劫》功法，在这一刻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宿命的召唤，开始在他体内疯狂运转起来。

    这种运转速度，远远超过了他平时的极限。

    断砚秋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擂动一面远古的战鼓。

    他皮肤表面原本干涸的血迹，竟然开始缓缓流动，聚集成一个个古老且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并不是魔俑身上那种阴冷的暗金色，而是一种透着死寂、却又孕育着新生的灰紫色。

    一股不同于灵气、甚至凌驾于真元之上的气息，从他的骨髓深处苏醒了。

    那是轮回之力。

    是《往生七劫》修炼到极致才能触碰到的禁忌力量。

    此时的叶孤云，正陷入有史以来最艰难的苦战。

    他的一条袖子已经被撕烂，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血口。四具魔俑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诅咒领域已经压缩到了不足一丈。

    他甚至能闻到魔俑核心里散发出来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星火……燎原！”

    叶孤云再次强行催动大招。

    靛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围攻他的两具魔俑暂时逼退。但他的气息也随之跌落到了谷底，甚至连握剑的手都有些拿不稳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几丈远的地方，那个原本已经瘫软在地的断砚秋，此时正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气息。

    断砚秋缓缓抬起头。

    他眼里的绿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灰暗。

    那种灰暗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经历过无数次毁灭后的漠然。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截断裂的枪柄。

    “破阵……”

    他低声呢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原本试图腐蚀他生机的红雾，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惊恐地向后退散。

    那些原本散落在杀场各处的骸骨碎片，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开始微微颤动。

    断砚秋感觉到自己正站在无数轮回的交汇点上。

    他看到了万年前这片战场上的惨烈，看到了无数修士在魔俑的铁拳下化作肉泥，也看到了这片土地下埋藏着的、那股从未熄灭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