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叶孤云弹出一颗。
断砚秋接过,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脸怀疑:“叶师兄,这玩意儿能行?看着不像丹药啊,倒像是……馒头渣?”
叶孤云没理他,自顾自地吞下一颗,然后闭目调息。
断砚秋撇撇嘴,也把那颗“面疙瘩”扔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的瞬间,断砚秋的表情就变了。
那东西并没有像寻常丹药那样化作一股暖流,而是直接炸开。字面意义上的炸开。一股磅礴到近乎恐怖的灵气,顺着他的喉咙瞬间冲进了四肢百骸。
原本已经干枯的经脉,在这股灵气的冲刷下,发出了欢快的轰鸣声。断砚秋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张开了,贪婪地呼吸着这股纯净到极致的力量。
三个呼吸。
仅仅过了三个呼吸,他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便开始迅速结痂,大腿上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洞,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新肉。更让他震惊的是,他那已经见底的丹田,此刻竟然被补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种要“溢出来”的错觉。
“我靠!”
断砚秋猛地跳了起来,挥了挥拳头,带起一阵剧烈的风声。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孤云。
“叶师兄!你这丹药哪来的?这效果也太逆天了吧!这要是拿出去卖,一颗不得换一座城啊?”
叶孤云睁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师尊给的。”他淡淡地回了一句,顺手把剩下的玉瓶塞回怀里,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收起一包普通的干粮。
断砚秋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林师尊……这手笔也太大了。随手给咱们的‘干粮’,居然是这种神丹。叶师兄,你说咱们师尊到底是什么修为?我爹以前总说他是隐世高人,我当时还不信,觉得他就爱晒太阳钓鱼,现在看来,我爹还是保守了。”
断砚秋一想到林闲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心里就一阵火热。这种丹药要是能多要点,以后回了沧澜城,他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等这次历练结束回去,我一定要找师尊多讨要一些。哪怕给他老人家洗一个月袜子都行。”断砚秋满脸兴奋,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勾勒自己拥有成桶神丹的画面了。
叶孤云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可别想着去打扰师尊。”
“为什么?”断砚秋不解,“师尊人挺好的啊,虽然懒了点,但对咱们几个徒弟没话说。”
叶孤云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那是他刚入师门不久,因为自恃剑道天赋高,想找林闲请教。结果林闲指着后山那堆如山高的木头,让他去劈柴。
要求很简单:每一斧头落下去,都必须蕴含一种不同的剑意,而且木材的切面必须平整如镜。
那天,叶孤云劈了整整三千块木头,到最后连剑都拿不稳了。而林闲就在旁边的躺椅上,一边喝着劣质的高粱酒,一边剔着牙,嘴里还嘟囔着:“小叶啊,你这剑意太杂,劈出来的柴火烧着不旺,重劈。”
想到这里,叶孤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你想去讨药,他大概率会让你去后山把那片竹林给修剪了。用你那杆重枪,一根一根地修,修歪一寸就重来。”
断砚秋缩了缩脖子,想了想那个画面,干笑两声:“那什么……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缺丹药,勤俭节约是美德,是美德。”
但他眼里的兴奋劲儿一点没减。在武痴的世界里,只要能变强,修剪竹林算什么?
叶孤云无奈摇头。他知道断砚秋这种一根筋的性格,如果不亲身体验一下师尊的“折磨”,是绝对不会死心的。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断砚秋在后山顶着烈日抡大枪修竹子的场景了。
“行了,收收你那点心思。”叶孤云站起身,目光变得严肃,“你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吗?”
提到正事,断砚秋也收敛了笑容。他闭上眼,仔细感应了片刻,随后点点头。
“还在。而且比刚才更清晰了。往那边走。”
断砚秋伸出手,指向了葬仙谷更深处的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红雾已经浓郁到了发黑的地步,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扭曲的阴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叶孤云没有犹豫,碎星河再次入手。
“走吧。”
两人继续深入。
随着前行,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诡异。
脚下的土地不再是紫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暗沉的灰褐色,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烂的尸体堆上。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血腥味。
沿途随处可见断裂的兵器,有生锈的长剑,有崩碎的巨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