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如铁,连风都带着肃杀的剑意。
那片由数万剑修组成的乌云,黑压压地悬在头顶,将整座青阳山都笼罩在一片冰冷的阴影之下。毁天灭地的剑气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护山大阵。
淡青色的光幕在剧烈的冲击下,光芒明灭不定,表面的灵光像沸水一般翻滚,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
宗主大殿前,李清风强撑着身子,那股来自合体期君无邪的恐怖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得他骨骼都在呻吟。他看着下方那些面色惨白,甚至已经昏死过去的弟子,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不能倒下!
他是青阳宗的掌门,是这里所有人的主心骨。他若是倒了,青阳宗就真的完了。
李清风强忍着神魂的战栗,一步踏出,越过所有长老,独自站在了阵法光幕的最前方。他那本已有些佝偻的苍老身躯,在这一刻,挺得笔直如枪。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剑云之上,那个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声如洪钟。
“君无邪!你天风剑派欺人太甚!”
“三番两次与我青阳宗为难,真当我青阳宗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声音回荡在山门内外,带着一股一宗之主最后的尊严与不屈。
剑云之上,君无邪居高临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拼命嘶吼的蝼蚁。他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哈哈哈哈!李清风,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你宗弟子叶孤云,在演武台上斩我派天骄,后又于沧澜城外,袭杀我派护法长老,人证物证俱在!如今你反倒血口喷人,说我派与你为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君无邪的声音如同滚雷,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人的耳中,颠倒黑白,却又说得理直气壮。
他话音一顿,那双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贪婪,仿佛猫在戏耍爪下的老鼠,假惺惺地抛出了条件。
“不过,本座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交出凶手叶孤云,再献上你青阳宗积累千年的一半资源,作为赔偿。本座,便可大发慈悲,饶你青阳宗上下,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整个青阳宗,无论长老还是弟子,无不怒火中烧。
这哪里是来寻仇的?
这分明是打着复仇的旗号,行强盗之事!杀人,还要诛心!
“你……你无耻至极!”李清风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在颤动,“演武台上一战,生死有命,天下修士共鉴!你堂堂西漠第一剑宗之主,竟能说出如此颠倒黑白之言!我青阳宗,从未有过背弃弟子的先例!”
“道理?”
君无邪的耐心终于耗尽,他脸上的狞笑再不加掩饰,声音陡然转冷。
“在这修真界,拳头,就是道理!本座的剑,就是道理!”
“今日,要么交人,要么,本座就踏平你这小小的青阳宗,将尔等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属于合体期巅峰的恐怖威压,再无半分保留,如同天河倒灌,狠狠地碾压下来!
与此同时,在那剑云的最高处,那道始终沉默的渡劫期老祖的气息,也若有若无地泄露出一丝,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轰然镇下!
“噗——”
李清风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身后的所有青阳宗长老和弟子,更是齐齐发出一声闷哼,气血翻涌,修为稍弱者,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差距太大了。
大到连反抗的念头,都成了一种奢望。
绝望,如同瘟疫,笼罩在每一个青阳宗弟子的心头。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之中,李清风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那双本已黯淡的老眼中,却骤然燃起了两团疯狂的火焰。
那是死志!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掌门佩剑,剑身古朴,却在这一刻发出了清越的剑鸣。
他将剑尖,直指苍穹!
“青阳宗弟子听令!”
“我宗立派三千年,只有站着死的英雄,没有跪着生的懦夫!”
“今日,便与此獠,死战到底!”
苍老的声音,在恐怖的威压下显得有些嘶哑,却带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身后,那些原本被压得抬不起头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们,被掌门这股死志所感染,一个个双目赤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
数百名青阳宗的修士,齐齐拔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