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了他们的气运,我派当可一统东荒西漠,甚至……问鼎那传说中的中州祖地!”
君无邪听着老祖的豪言壮语,心中虽然也同样激动,但一丝理智,还是让他保持着冷静。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忧色:“老祖,弟子担心的,也正在于此。事出反常必有妖,能将这么多旷世妖孽安然收于门下,甚至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洗衣做饭,弟子斗胆猜测,这青阳宗背后,恐怕……恐怕有我等无法想象的大能,在暗中庇佑。”
“大能?”
笑声戛然而止。
冰窟内的温度,骤然降到了一个冰点。
一股冰冷而孤傲的威压,如同天倾般,瞬间笼罩了整个禁地。
君无邪只觉得自己的脊梁骨,都要被这股威压生生压断,但他依旧咬着牙,死死撑着。
“渡劫期不出,天下谁能阻我?”
风清扬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霸道,“就算真有同道,为了宗门未来,为了这万载难逢的机缘,老夫……也要与他斗上一斗!”
话音未落。
轰!
那座万载冰窟,从内部,轰然炸开!
无数巨大的玄冰碎块,夹杂着足以冻杀化神大能的寒流,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他依旧是那副须发皆白的模样,但身上的冰晶早已尽数消融,那件破旧的道袍无风自动,一双眼眸,锐利得像是能刺穿九天。
他只是简单地,从盘坐,到站起。
整个天地,都因他这个动作,而剧烈颤抖。
他一步踏出,便来到了君无邪的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你做得很好。”风清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此事关系到我派未来万年的兴衰,不可有任何差池,老夫,亲自走一趟。”
君无邪心中狂喜。
有老祖亲自出马,这桩天大的机缘,已是十拿九稳!
但他还是尽职地提醒道:“老祖,还有一事。那青阳宗掌门李清风,似乎从一个神秘人手中,得到了一件了不得的阵法至宝,布置成了一座护山大阵不可不防。”
“阵法?”
风清扬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任何阵法符箓,皆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他傲然立于山巅,俯瞰着整个天风剑派的万里疆域,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蔑。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那份轻蔑,被一种更加疯狂的决然所取代。
“为了以防万一,为了确保这桩仙缘万无一失……”
风清扬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庄严肃穆,如同在宣告一道神谕。
“传我法旨!”
“开启——天剑冢!”
最后四个字,如同四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君无邪和那几位太上长老的识海之中。
君无邪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狂喜,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骇然所替代!
“老……老祖!不可啊!”一位太上长老失声叫道,“天剑冢乃是我派最后的底蕴,非灭宗之危,绝不可动用啊!”
天剑冢!
那不是一座坟墓,而是天风剑派的圣地,也是禁地中的禁地。
里面供奉的,是宗门自上古时代传承至今,历经十万年岁月,饮过无数仙魔之血的镇派之宝——凶兵,“斩运”!
此剑,威力无穷,一剑斩出,可斩山河,甚至可斩断一个宗门,一个皇朝的气运!
但也正因其霸道,每次动用,都会反噬自身,疯狂损耗天风剑派积攒了无数年的宗门气运。
不到宗门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历代祖师都严令,绝不可轻易动用此剑。
风清扬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名失声的长老。
仅仅一眼,那名合体后期的太上长老便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再也不敢多言。
风清扬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君无邪身上,眼神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
“危机?不!”
“此行,不是危机,而是天大的机缘!”
“动用‘斩运’所损耗的气运,与那几个天命之子本身所承载的气运相比,孰轻孰重,你们难道分不清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只要能夺取那些妖孽,将他们的道体、神魂、连同他们那磅礴的气运,一同献祭给‘斩运’!不仅足以弥补所有损耗,甚至能让我派的气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届时,我风清扬,便是天风剑派万古第一功臣!”
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众人,一步踏出,身形已然出现在了天风剑派的主峰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