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断鸿影整个人都僵住了，捧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
什……什么？
影响睡觉？
这可是悟道灵茶啊！是能让元婴老怪为了抢夺而打得头破血流，能让化神大能甘愿倾家荡产换取一叶的无上圣物！
在这位前辈眼里，竟然……竟然成了影响睡眠的累赘？
大佬的脑回路，果然不是我这种凡夫俗子能够揣摩的。
断鸿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但脸上不敢有丝毫表现。他瞬间收起了所有惊愕，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是了！到了前辈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一切外物皆是虚妄，唯有本心与大道永恒。这悟道灵茶于我等是圣物，于前辈而言，恐怕与寻常茶叶无异，甚至因为其霸道的提神效果，反而是一种“毒药”！
是我肤浅了！
想通了这一点，断鸿影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对林闲的敬畏又加深了几个层次。
他连忙收起那杯悟道灵茶，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亲自去外面的灵泉取了一杯清水，用文火温热，再度恭敬地递了上去。
林闲接过，随意地抿了一口。
“啧。”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断鸿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水质太硬，还有股铁锈味，”林闲摇了摇头，满脸都写着“不满意”三个字，“还没我家后山泉眼里的水甜。”
“噗通。”
断鸿影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后山……泉眼？
能让前辈这样的人物都称赞一声“甜”的泉水，那得是何等品级的神物？是传说中的九天甘露，还是混沌源泉？
他不敢想，也不敢问，只能在一旁陪着笑，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行了，不说这些了。”林闲放下水杯，总算进入了正题，他瞥了断鸿影一眼，“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叶孤云，你见过的吧？”
听到“叶孤云”三个字，断鸿影精神一振，连忙躬身道：“叶小友天纵奇才，剑心通明，乃是晚辈生平仅见的绝世天才！晚辈当初也只是一时不忍，随手庇护了一二，实在不敢居功，更不敢受前辈一声‘谢’！”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当初他确实是看中了叶孤云的潜力，才出手相助。但现在看来，那哪里是投资，分明是祖坟冒青烟，撞上了天大的仙缘！
“李清风那老小子跟我说，你帮了他一个大忙。”林闲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吹捧，“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不想干的人的人情，麻烦。”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看向断鸿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谢礼。丹药、功法、法宝、天材地宝，只要这世上有的，你尽管开口。”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在断鸿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一时间有些晕眩。
这……这是何等的霸气！
只要这世上有的，尽管开口！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眼前这位前辈的底蕴，已经超出了他想象的极限！
断鸿影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本能地想推辞，想说“晚辈不敢”，这是面对上位者时最稳妥的生存之道。
可当他迎上林闲那双“你再敢说一句不要试试”的眼神时，他心里猛地一激灵，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明白，这既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也是一场考验。
如果他推辞了，固然安全，但也等于亲手关上了这扇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门。
如果他接受了，并且提出了一个让前辈满意的要求，那他断鸿影，乃至整个沧澜城，都将一飞冲天！
可……该要什么？
要一枚能助自己突破到炼虚期的神丹？还是向他请教一条通往合体，甚至大乘的阳关大道？或者，为自己的子孙后代求一个庇护的承诺？
无数个念头在断鸿影脑中疯狂闪过，每一个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让他难以抉择。
林闲看出了他的犹豫和挣扎，也懒得催促。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泛起一丝泪花，睡意上来了。
“行了，看你这纠结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
林闲摆了摆手，站起身，径直走向阁楼里那张唯一的万年寒玉床。
“你就在这儿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他一边说，一边旁若无人地脱下鞋子，躺了上去，甚至还调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