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锁灵阵,起!”
元婴校尉赵猛的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震得两侧商铺的避尘珠嗡嗡作响。随着他手中青铜长枪猛地往地面一跺,上百名身披重甲的精锐士兵迅速位移,动作整齐划一,脚下的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
一道道湛蓝色的灵力线条顺着地砖缝隙飞速蔓延,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方圆百米笼罩其中。阵法之内,重力陡然增加了十倍不止,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被强行排空,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法力禁区。
“敢在沧澜城杀我同僚,今日若不将你神魂抽离,点在天灯之上,本将如何向死去的兄弟交代!”
赵猛骑在青色妖狼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闲。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压得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远的散修一个个膝盖发软,脸色惨白。
在赵猛看来,眼前这个布衣青年虽然手段诡异,能一巴掌扇死金丹期的王统领,但终究逃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的铁律。更何况,这沧澜锁灵阵乃是城主府的压箱底绝活,合百人之力,足以困杀元婴后期。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闲,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串沾了灰、已经变得脏兮兮的糖葫芦,嘴角微微一抽。这可是他排了半天队才给浅浅买的,虽然只有几颗灵石,但在咸鱼的价值观里,浪费食物和浪费睡眠一样,都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主人……呜呜……”
涂山浅浅缩在林闲背后,两只狐狸耳朵耷拉着,眼眶里还打着转。她不是被赵猛吓的,而是觉得自己在外面给主人丢了脸,还害得主人不得不动手。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林闲叹了口气,随手往虚空一抓。
这一抓,看似随意,却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褶皱。紧接着,一串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果香的新糖葫芦出现在他手中。那上面的灵蜜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比刚才那串成色好出百倍不止。
“拿着,这是给你的补偿。”林闲将糖葫芦递给浅浅,语气平淡得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涂山浅浅愣住了,她呆呆地接过糖葫芦,原本还在打转的泪水瞬间凝固。她能感觉到,这串糖葫芦里蕴含的灵气,竟然比她平时吃的极品灵丹还要精纯!
“谢谢主人……”浅浅破涕为笑,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尖儿羞涩地抖了抖,下意识地就要往林闲袖子上蹭。
但林闲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过,你实力太弱了。”林闲斜睨了她一眼,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就这么几个臭鱼烂虾,就把你吓成这样?这次回去,每天加练三个时辰,省得以后出门总给我丢人。要是再有下次,你就回你的青丘山去,别在我这儿占地方。”
加练……三个时辰?
浅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里的糖葫芦都不甜了。对一只天生懒散的小狐狸来说,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找死!”
赵猛见林闲竟然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甚至还在阵法中心玩起了“师徒情深”,顿时感觉受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在本将面前还敢如此猖狂!众将士听令,锁灵阵,杀——!”
上百名重甲士兵齐声怒喝,声浪如潮。那湛蓝色的光网瞬间收缩,无数道如实质般的灵力锁链从虚空中激射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林闲周身大穴。
赵猛本人更是身形一晃,从妖狼背上腾空而起。他手中的青铜长枪燃起熊熊烈焰,那是元婴修士的本命真火,足以焚江煮海。长枪划破长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残影,直取林闲咽喉!
“死来——!”
这一枪,凝聚了赵猛毕生的修为。在沧澜锁灵阵的加持下,他有信心,就算是一位化神初期的修士站在这里,也得暂避锋芒。
枪尖距离林闲的咽喉,仅剩三寸。
炽热的火浪已经烤焦了林闲鬓角的一缕发丝。
周围的围观群众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这个胆大包天的青年被捅成糖葫芦的惨状。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闲终于动了。
他没有抬手,没有还击,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极度厌烦、极度冰冷的目光,斜睨了赵猛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冷漠、荒芜,仿佛藏着诸天的幻灭,又像是从太古洪荒跨越时空而来的神灵,俯视着脚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滚。”
仅仅是一个字。
甚至连声音都不大,却像是在这方天地间落下的天宪。
“轰——!!!”
在赵猛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那柄无坚不摧、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