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浅浅睁开眼,看着身前那个并不算宽阔的背影,积压的恐惧瞬间化作了委屈,泣不成声。
壮汉王统领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这一刀,虽未用全力,但也足以劈死任何一个筑基期修士。可眼前的布衣青年,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就像个凡人,却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他的上品灵器?
“你是什么人?竟敢阻碍城卫军办事!”王统领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抽回阔刀。
可那柄刀像是长在了林闲手里一样,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纹丝不动。
“动我的狐狸,问过我了吗?”
林闲的声音很轻,甚至还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冰冷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戾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方圆百米的气温降至冰点,路边的避尘珠“啪啪”碎裂。
“你……”王统领感受到了某种大恐怖,浑身汗毛倒竖。
“咔嚓!”
林闲手指微微用力。
在无数道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那柄陪伴了王统领数十年的上品灵器阔刀,竟如脆弱的酥糖一般,崩碎成了漫天残片!
“噗——”
本命法宝被毁,王统领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踉跄后退。
但他没机会退了。
林闲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功法,就是纯粹的力量。
“啪!”
王统领那硕大的头颅在这一巴掌下,直接在脖颈上转了三圈。紧接着,那股恐怖的劲力顺着肩膀向下蔓延。
“轰!”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王统领整条拿刀的右臂,竟然直接在半空中震成了一团血雾!
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口,林闲又是随手向下虚压。
“跪下。”
两个字,如天宪。
一股仿佛天崩地裂般的重压轰然降临,整条沧澜城主干道剧烈颤抖,无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轰隆!!!”
那名金丹后期的王统领,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拍死的苍蝇,被死死地嵌入了深达数米的青石地面之中。
血水顺着坑洞蔓延开来。
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原本叫嚣的修士们,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招。
不对,是随手的一巴掌加一压。
一个在沧澜城威名赫赫的金丹统领,就这么没了?
林闲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看了眼浅浅掉在地上的糖葫芦,眉头皱得更深了。
“可惜了,挺贵的。”
他转过头,冷漠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叫好的围观群众。
刚才还满脸厌恶的修士们,此刻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眼神里全是极致的惊恐。
“他……他竟敢在沧澜城杀人?”
“疯了!这人疯了!他难道不知道断城主的铁律吗?”
“城内私斗杀人者,无论身份,一律处决!这可是几十年没人敢破的规矩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
“何人胆敢在城内行凶!速速跪下受死!”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怒吼响彻云霄。
街道尽头,一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城卫军正全速赶来。领头的一人骑着一头青色妖狼,浑身散发着元婴期的恐怖波动。
那是沧澜城的城卫大统领。
围观群众见状,纷纷露出“你死定了”的表情。
“大统领来了!这小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沧澜城的护城阵法已经启动了,他跑不了!”
林闲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逃跑的欲望都没有。他只是从袖子里又摸出一颗紫雷果,“嘎嘣”一声咬碎,目光看向那队疾驰而来的重甲军,嘴角露出一抹有些残忍的弧度。
‘还没见到正主,先来了群苍蝇。’
‘看来,这一觉是真的别想睡安稳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浅浅的小脑袋,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淡:
“别哭了,去把那根发簪拿着,咱们待会儿……直接去城主府送礼。”
浅浅抽泣着点点头,乖巧地走到那个已经吓傻的首饰摊前,捡起那根亮晶晶的发簪。
而此时,元婴期的大统领已经带着上百名重甲军,将林闲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寒光凛冽的长枪直指林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