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中的精光却越来越亮。
这等存在,为何会屈尊于小小的青阳宗?为何会收叶孤云为徒?
这背后,必然有惊天的大秘密!
他不能去,但不代表别人不能去。
司空玄在静室内来回踱步,脸上的惊骇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算计。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芒。
“来人。”
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长老。”
“动用‘血影传音’,将昨夜荒原发生之事,以‘匿名目击者’的身份,传遍整个西漠,尤其是天风剑派。”司空玄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寒而栗的冰冷。
“内容……”他嘴角微微勾起,“就说,青阳宗叶孤云,剑斩天风剑派十三死士,一剑重创枯剑长老。”
“其后,叶孤云的师尊投影降临,不仅将重伤的枯剑长老虐杀,更是当众羞辱整个天风剑派,称其不过是‘西漠荒地的跳梁小丑,也敢窥伺真龙?’”
“最后,再添一句。”司空玄的笑容愈发玩味,“那位前辈还说了,若是天风剑派不服,尽可倾巢而出,他就在青阳宗后山等着,正好缺些花肥。”
那道影子身体一顿,似乎被这番颠倒黑白、火上浇油的言辞惊到。
“长老……这……”
“照做。”司空玄冷冷打断,“记住,要将叶孤云的狂傲,和他师尊的无法无天,描述得淋漓尽致。我要让西漠那群脑子里只有剑和沙子的疯子,连一丝一毫的理智都剩不下。”
“是。”
影子领命,悄然退去。
司空玄重新坐下,看着地上破碎的玉杯,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
‘管你是何方神圣,是真正的道果大能,还是用了什么禁忌秘宝虚张声势……’
‘面对整个西漠不计代价的疯狂报复,你总该……露出更多的底牌吧?’
‘天风剑派,这把最好用的刀,可别让我失望啊……’
……
西漠。
黄沙漫天,狂风如刀。
天风剑派的山门,就如同一柄倒插在无尽沙海中的巨剑,直指苍穹。
就在此时,一道诡异的血色流光,无视了护山大阵,直接射入了山门最顶端的宗主大殿。
大殿之内,一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气息霸道绝伦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了双眼。他双目开阖间,仿佛有两道实质性的剑气劈开了虚空。
他,正是天风剑派宗主,“狂沙剑主”君无邪!
他一把抓住那道血色流光,神识探入。
下一刹那。
轰——!!!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暴到极点的怒火与杀意,从君无邪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宗主大殿瞬间被恐怖的剑压撕裂,化作齑粉!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里的黄沙,被一股无形的怒火猛地掀起,化作接天连地的恐怖沙暴!整个天风剑派的天空,在这一瞬间暗了下来!
无数弟子骇然抬头,只见漫天剑气纵横交错,将苍穹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枯剑师弟……陨落了?!”
君无邪仰天狂啸,声震九霄!那声音中蕴含的悲愤与杀意,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青阳宗!叶孤云!!”
“跳梁小丑?缺些花肥?!”
“啊啊啊啊啊——!!!”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枯剑长老,是他的师弟,是宗门的两大定海神针之一!更是他一生的挚友!
如今,不仅身死道消,连带着整个天风剑派的尊严,都被人踩在脚下,肆意羞辱!
“宗主息怒!”
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各处山峰冲天而起,几位太上长老面色惨白地赶到。
“息怒?我如何息怒!”君无邪一把揪住一名长老的衣领,双眼血红地咆哮,“师弟死了!被人虐杀!宗门被人指着鼻子骂是小丑!你让我息怒?!”
“可是……对方能轻易斩杀枯剑师弟,其实力……”
“实力?!”君无邪一把推开他,狂笑道,“我天风剑派立宗西漠三千年,何曾怕过?!他强?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强过我天风剑派三千年的底蕴!”
“传我号令!”
君无邪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响彻整个宗门。
“开启剑冢!唤醒……三尊剑奴!”
此言一出,那几位太上长老脸色瞬间煞白,比听到枯剑长老的死讯时还要惊恐。
“宗主!不可!剑奴一旦唤醒,不饮够炼虚之血,绝不沉睡!那是我宗最后的底牌,是用来应对灭宗之危的啊!”
“现在,就是灭宗之危!”君无邪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