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上,悬浮的白玉仙殿内,光华流转。
数十名身着白金法袍的修士分坐两侧,气息渊渟岳峙。大殿首座,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玉虚宫副殿主,司空玄,指尖正悬浮着一枚微微发亮的信符。
信符上,清晰记录着青阳镇上空那场惊世骇俗的灵气倒灌,以及关于“一剑斩化神”的详细情报。
“……元婴初成,便引动天道共鸣,异象覆盖百里。其所持之剑,疑似道器。”
司空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长老耳中。
殿内,瞬间哗然。
“道器‘断因’?”一名白须长老霍然起身,眼中精光暴射,“此剑的剑意波动,与我玉虚宫失踪三千年的至宝‘太虚残剑’的剑魂描述,有七分吻合!那‘太虚残剑’乃仙器残片,其衍生之物,必为道器!”
“不论是不是!”另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冷哼,“区区一个元婴初期,何德何能执掌道器?此等神物,合该由我玉虚宫掌管,取来便是!”
“不可冲动。”
司空玄抬手,压下了殿内的嘈杂。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深沉的算计。
“那青阳镇后山,是一片禁区,连本座的神念都无法窥探分毫。此事,透着诡异。”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两日后,东荒演武大会。此行,一为扬我玉虚宫神威,二,便是摸清那叶孤云身后之人的底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
“若他背后真只是一位偏居一隅、不懂规矩的散修高人……”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之人都懂。
一位没有根基的强者,和一座移动的宝库,没有区别。
“传令下去,”司空玄的目光落在一份随行名单上,“命司徒浩、陈北玄、王冲三人随行。另外……”他指尖在一个名字上点了点,“让‘月隐’也做好准备。”
殿内几位核心长老瞳孔微缩。
月隐。
那是玉虚宫雪藏的影子,最锋利的刀,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
北域,天风剑派。
与玉虚宫的仙气浩渺不同,这里只有森然的剑意与化不开的黑。
一座通体漆黑的剑阁内,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子盘膝而坐。他周身,七柄漆黑如墨的飞剑缓缓旋绕,发出阵阵低沉的鸣啸,如同七头饥饿的凶兽在呜咽。
风无痕,天风剑派当代第一天骄,元婴中期。
半年前,他接到密令——叶孤云未死,藏于东荒青阳宗。
此人,必须死。他手中那份天风剑派勾结幽冥殿的罪证,必须夺回。
风无痕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七道冰冷的剑光。
“叶孤云……”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以为,躲进龟壳里,天风的剑就找不到你了吗?”
他身后,一道隐在暗影中的苍老声音缓缓响起:
“此次演武大会,老夫会为你压阵。若青阳宗那几个老东西敢出手,老夫替你挡下。你只需……”
“拿到罪证,或者,杀了他。”风无痕接话,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暗中传来一声满意的低笑。
“孺子可教。”
那声音主人的气息,深沉如渊,赫然已是化神后期。
……
小院中,天光微亮。
涂山浅浅已经抱着那把千斤重的扫帚,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忙活开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只要她认真干活,无论是扫地还是喂鱼,体内那股暖洋洋的妖力就运转得格外顺畅,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可若是她稍微起了一丝偷懒的念头,丹田深处便会传来一阵隐秘的刺痛,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不知道,这是林闲昨晚睡前,嫌她干活磨蹭,随手在院子里布下的一个低级阵法。
他取名为——“勤劳致富阵”。
本质上,就是一个简单的惩罚禁制,灵力波动频率被他调整到与涂山浅浅的妖力共振。干活时,妖力被带动流转,疏通经脉;偷懒时,妖力停滞,自然气血堵塞。
可在苏小小和洛璃眼中,这一幕,简直就是神迹!
“师姐你看!”洛璃抱着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撼,“浅浅师妹每一次挥动扫帚,都有微弱的灵光在她经脉中流转!她……她在扫地中修行!”
“何止!”苏小小一双美目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我感觉到了!这院子里的每一块青石板,都被师尊刻下了阵纹!这哪里是地,这分明是一整套''''劳作即修行''''的无上阵法啊!师尊这是在用''''劳其筋骨,苦其心志''''的古法,为浅浅师妹夯实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