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敢尔!”
李清风目眦欲裂,身为青阳宗主,宗门基业便是他的逆鳞!他身上那刚刚稳固的化神气息轰然爆发,剑意冲霄,整个人化作一道即将离弦的怒箭,便要冲出小院。
墨渊的反应同样不慢,脸上血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机。天机阁与青阳宗唇齿相依,血屠此举,是在打整个东域正道的脸!他周身星光流转,空间法则之力涌动,一步便要踏碎虚空。
然而,两人刚一动。
一股柔和到不可思议、却又浩瀚如星海般无法抗拒的力量,凭空出现,轻轻按在了他们的肩头。
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狂暴的剑意和涌动的星辉,在这股力量面前,温顺得像两只被掐住后颈的猫,瞬间安静下来,动弹不得。
李清风和墨渊骇然回头,却见林闲依旧坐在石凳上,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一脸不悦地盯着李清风怀中那枚还在疯狂闪烁、发出凄厉尖啸的血色玉符。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林闲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阳春面,语气里满是被人打扰了清梦的嫌弃。
“还让不让人安生吃面了?”
他话音刚落。
那枚由青阳宗祖师以秘法炼制、与护山大阵核心紧密相连、非宗主神魂无法平息的最高警讯玉符——
“啪!”
一声轻响。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玉符上刺目的血光瞬间尽敛,那凄厉的尖啸也戛然而生,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李清风:“……”
墨渊:“……”
两人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神魂传讯……就这么被强行掐断了?
这是什么手段?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二字的理解范畴!
林闲吸溜了一口已经有些坨了的面条,口感的下降让他更加不爽。他抬起头,目光随意地望向院外,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空间阻隔,直接看到了青阳宗山门之外的场景。
他撇了撇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鄙夷。
“一只嗡嗡叫的血苍蝇,真是败人胃口。”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石化成雕像的李清风二人,转头看向了身旁,那个刚刚得到新剑,还沉浸在巨大激动中的三徒弟。
“孤云。”
林闲指了指院门的方向,那动作像是在指挥人去赶走一只停在饭桌上的苍蝇。
“新得的玩具,总要试试顺不顺手。”
“去,把门口那只烦人的苍蝇拍死。”
叶孤云猛地抬头,心神剧震!
师尊这是……在考验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战意,混合着无上的荣耀感,直冲天灵!他知道,自己面对的将是何等恐怖的敌人,但师尊的一句话,便胜过世间所有神丹妙药,给了他无穷的信心!
林闲看着他,顿了顿,又用一种格外认真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小心点,别把人家山门前的青石板路弄脏了。”
“老黄每天扫地,很辛苦的。”
叶孤云重重一点头,眼神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绝对的遵从与炽热的战意。他手握《碎星河》,对着林闲的背影,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弟子,遵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微微一晃,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这么直接融入了虚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是道器《碎星河》自带的挪移神通——星流!
……
与此同时。
青阳宗,山门之外。
曾经气势恢宏的护山大阵,此刻光幕黯淡,如同一块被重锤反复敲打的玻璃,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大阵之外,一道血色身影悬浮于空。
血屠周身血气滔天,形成一片粘稠的血色领域,领域之中,无数冤魂在哀嚎,腐蚀着青阳宗大阵的最后一点灵光。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着一个顶级宗门在自己面前摇摇欲坠、门下弟子绝望哭喊的末日景象。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声音如同地狱的魔音,传遍整个青阳宗:
“李清风,你这只缩头乌龟!还不滚出来受死?”
“再给你十息,十息之后,我便血祭你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然而,就在他张狂大笑,准备给予这护山大阵最后一击时。
一道冰冷、淡漠,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那声音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跨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