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有血丝在流动。

    总节点。

    叶孤云握紧断剑，感觉到剑身在手心里轻轻颤了一下。裂纹已经从剑脊延伸到剑柄根部，整把剑只靠最后一层铁皮连着。

    一剑。

    够了。

    ——溪底。

    洛璃猛吐了一口黑血。

    不是红的，是黑的。心血里混着淤积的灵力残渣，打在溪石上像泼了半碗墨汁。第七窍的负荷在她的心脉上撕开了一道细纹。不长，但足够让她的心跳从“不规则”变成“间歇性停顿”。

    每跳三下，停一下。

    她的身体从盘坐的姿态往左侧倒。左手撑了一下溪底，没撑住，肘弯磕在石头上。

    但叶孤云穿出螺旋的那一瞬，她“看”到了。

    总节点的全貌涌进她仅剩的那个拳头大的视野光圈里。主根外围还有三层锁。第一层灵力锁，第二层血气锁，第三层——

    她的心停跳了整整两息。

    第三层是冥渊的神识锁。碰到就会惊动本体。

    三层锁的破解顺序、切入角度、时间窗口，全部必须传给叶孤云。否则他冲上去一剑劈下去，连第一层都破不了，那把断剑就白废了。

    洛璃咬穿了舌尖。

    鲜血入口的瞬间，她把心血灌入最后一道引导信号。信号成形的同时，心脉的裂纹扩大了。

    痛。

    不是刺痛，是那种心脏被人捏了一把然后松开的闷痛，闷得她眼前的光圈又缩小了一圈。

    丹田里，同样是林闲留下的金光动了。

    没有涌出来，没有化成人形，没有任何声势。只是从丹田深处伸出来，贴在了她心脏的位置。

    像一只手，按住了裂口。

    金光沿着心壁的细纹流进去，不快，一丝一丝的，像缝衣服。裂纹不再扩张。开始缓缓愈合。

    洛璃的呼吸顺了。心跳恢复了节律，每一下搏动的时候胸腔里有轻微的暖意。

    她把三层锁的全部信息编进信号，送了出去。

    师尊。

    她没说出口。但丹田里的金光像是听到了，亮了一下，又沉回去了。

    ——山坳。

    苏小小的第二十三道共振脉冲推出去后，地底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祭坛的反馈。比那更深。更沉。像有什么东西在几百丈下面醒过来，翻了个身。

    总节点。

    有人靠近了它。

    血屠也感觉到了。

    他站在十三丈外，目光从苏小小身上移开，朝地面看了一眼。脚下的赤铁壤在轻微震颤，震源不在祭坛，在更深处。

    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向山坳深处冥渊的方向，又看了看苏小小。

    这个金丹丫头不是一个人。

    干扰祭坛的是她。闯地脉的，是另一个人。引导路径的，八成还有第三个。

    三个金丹崽子，配合着打他和冥渊经营了三十年的局。

    血屠忽然笑了。

    笑容很短，嘴角只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不是嘲讽，更接近于某种很旧的东西被翻出来时的表情。

    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同伴。

    很久以前的事了。

    笑容消失后，血屠抬起独臂，掌心朝下，按在了赤铁壤上。

    血气灌入地底。

    这一次不是搜索。是封锁。

    暗红色的血气沿着赤铁壤的铁元素脉络往下渗透，目标很明确——叶孤云所在的地脉裂缝。

    苏小小感觉到了地底血气的流向。她的手指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