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疯！”苏小小的声音从屋子里冲出去，院子外面估计都听得见，“明明我进去就行了！我身上就有混沌法则！我不需要模拟！为什么要你去！”
洛璃看着她。
“你进去会死。”
苏小小愣住了。
“你的混沌道体三天前才完成觉醒，金丹上的混沌纹路刚刚跟你建立联系。”洛璃的语速没变，“你现在能控制的纹路有多少条？八条？十条？你白天催那棵花苗都催不出稳定的效果，三息开三息枯。这种控制力放到祭坛核心里面——”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漩涡。
“祭坛的核心本身就是混沌本源构成的。你的混沌道体进去之后，不是你在共鸣，是祭坛在共鸣你。你身上的混沌纹路会被祭坛激活，全部激活，不分主次——你控不住的。”
苏小小的脸白了一分。
“控不住的后果，”洛璃把漩涡的中心点了一个黑点，“不是失控发疯。是你的混沌法则会被祭坛吸收，连带你的金丹、你的肉身、你的神魂，一起成为祭坛的燃料。裂隙不但不会关闭，反而会因为得到了一个完整的混沌道体而加速撕裂。”
“你进去不是破坏。是献祭。”
苏小小的手从桌上滑下来。
“那等我——”她咽了口唾沫，“等我练好了呢？等我能控制所有纹路——”
“没有时间。”洛璃打断她，“血珠已经裂了，对方会提前动手。最多七天。”
苏小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她看向叶孤云。
叶孤云没看她，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画了漩涡的纸上。他盯着那个黑点看了很久。
“有没有第三种办法？”
这句话问得很轻。
洛璃拿着笔的手停在纸面上方。
一息。两息。三息。
笔尖没有落下去。
“我还在找。”
话音落地的瞬间，叶孤云腰间的斩虚妄震了一下。剑鸣声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一声短促的嗡响，不是警告，是提醒。
剑意感应到了假话。
叶孤云的目光从纸上移开，移到洛璃脸上。
她没躲。眼睛直直地对着他，里面什么情绪都有，但没有一样她肯拿出来摆到明面上。
叶孤云没揭穿。
他把手从剑柄上移开，按在了桌面上。手指碰到一张推演纸的边角，纸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线路，每一条他都看不懂，但他看得懂线路的终点——那个被墨圈了三遍、洇得发糊的位置。
没有第三种办法。
推演的尽头只有两条路：苏小小去，死；洛璃去，废。
洛璃从一开始就知道答案。她说“还在找”，是因为她不想让这个选择变成两个人的负担。她想自己扛。
叶孤云收回手，直起身。
“吃饭吧。”他说，“先吃饭。”
洛璃和苏小小同时看向他。
“饿着肚子做的决定都不算数。”叶孤云走出门，往灶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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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没去吃饭。
她回了自己屋，把门关上，没上栓。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又蹲下来，蹲在墙角。
膝盖抱着，额头抵在膝盖上。
她的脑子里全是洛璃说的那些话。
“你进去不是破坏。是献祭。”
“心脉会碎。”
两句话翻来覆去地转，转得她太阳穴发疼。
她伸出手，摊开。
掌心干干净净，指尖皮肤下面的混沌纹路隐约可见。她尝试用心念去拨动其中一条——纹路亮了，跟着她的意识转了一个角度。
她集中精神，试着同时拨动两条。
能动。
三条。
勉强。
第四条拨动的时候，前面三条开始打架。纹路的走向互相干涉，苏小小的心念被扯成了好几瓣，脑子里嗡的一声，四条纹路全暗了。
她又试了一遍。
还是四条就到了极限。
金丹上一共有多少条混沌纹路？她数过，一百零七条。
一百零七条全部控住，才有资格进祭坛核心而不被吞。
她现在连四条都搞不定。
苏小小把脸埋进膝盖里。
洛璃说得对。她不够。差得远。
差得远这三个字压在胸口，比混沌法则失控的时候还难受。失控的时候好歹还有师尊一句话就能镇住，这个——没人能替她长本事。
指尖上最后一点纹路的光芒散尽了。
屋子里暗下来。
窗外传来叶孤云在灶房里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