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青阳宗后山最偏僻的一处断崖洞府。
灵力开始汇聚。
但他的剑意太过霸道,突破的过程也远比常人凶险。天地灵气不是被他温和地吸纳,而是被他一往无前的剑意,强行从虚空中“撕扯”过来。
一时间,整个青阳宗上空风云变色。
浓厚的乌云凭空出现,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中心正对着叶孤云闭关的断崖。狂暴的灵气如同咆哮的野兽,互相冲撞,发出阵阵刺耳的呼啸,夹杂着隐约的剑鸣之声。
宗门内,无数弟子长老被惊动,纷纷抬头望天,面露骇然。
“是哪位师叔在渡劫?”
“不对,这不是雷劫!是有人在强行破境,天啊,这灵气也太狂暴了!”
洞府内,叶孤云脸色涨红,青筋暴起。狂暴的灵气冲刷着他的经脉,像是无数把小刀在切割他的身体。他的剑意虽强,却难以在短时间内驯服如此庞大而混乱的力量。再这样下去,他不仅会突破失败,甚至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就在这时,杂役处的小院里。
林闲正对着院中一棵老槐树发愁。
不知是不是被天上那个大漩涡影响,风刮得厉害,把这棵他平时看着还挺顺眼的老树,吹得张牙舞爪,几根枝丫伸出来,破坏了整个院子的和谐感。
他看不下去了,回屋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剪刀。
“长得乱七八糟,难看。”
他走到树下,端详了半天,对着一根最碍眼的、逆向生长的枝条,咔嚓一剪。
几乎在同一时刻,青阳宗上空,那巨大的灵气漩涡猛地一滞。其中一股最为狂乱暴戾的灵气流,毫无征兆地凭空断裂、消散了。
整个漩涡的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嗯,这根也别扭。”
林闲调整了一下角度,又对着另一根横插出来的枝条,咔嚓一下。
高空中,灵气漩涡里又一处混乱的节点被抚平。
他浑然不觉,一边修剪,一边嘴里嘀咕着什么“对称”、“留白”、“气韵”,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他剪下的每一根枝条,都对应着灵气漩涡中一处最不和谐的“乱麻”。
随着他的修剪,那原本狂暴到足以撕碎金丹修士的灵气漩涡,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逐渐变得平顺、有序。一股无形的大道至理,仿佛透过那把生锈的剪刀,修正了天地的“错误”。
洞府内,叶孤云只觉得压力骤减。那股狂暴的能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过,变得温顺无比。他立刻抓住机会,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精纯至极的灵气,冲向丹田。
轰!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断崖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乌云。
灵气漩涡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入洞府之中。一股圆融、厚重、却又锋芒内敛的金丹气息,横扫整个青阳宗。
叶孤云,破境成功。
院子里,林闲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满意地看着自己修剪过的老槐树。
“这样看着,才顺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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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黑风沼泽。
此地是幽冥殿在东境最大的一处据点,毒瘴遍地,妖兽横行。
一道影子,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沼泽深处。
星尘。
他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岗哨,没有触碰任何一个禁制,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的目标,是据点最深处的“天工堂”。
堂内,几名身穿黑袍的阵法师,正围着一张巨大的玉石桌案激烈地争论着。桌案上,用灵力光线勾勒出一座无比繁杂的祭坛图纸。
星尘隐在房梁的阴影中,连呼吸都与周围的空气流动同频。
他静静地看着,将图纸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海。
这座祭坛,比南疆那个要复杂百倍,上面甚至标注了与星辰运转对应的节点。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名地位最高的黑袍老者,用手指着图纸的核心,嘶哑地说道:“……只要能量足够,引动天路残骸,我们便能绕过天道法则,铸就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升仙伪阶!届时,圣尊便可君临天下!”
天路残骸!升仙伪阶!
星尘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幽冥殿的图谋,竟是这个!他们不是要打开什么宝库,他们是要利用收集来的怨气、生命和神魂,去撬动那早已断裂的飞升之路的碎片,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天大道!
他不再停留,用秘法将图纸拓印在一片玉叶上,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来去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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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宗,演武场。
李清风站在高台之上,声音传遍全场。
“从今日起,宗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内门、外门弟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