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股力量……她想起了白日里,师尊在溪边扔掉碎片时的那个眼神。
平静,淡然,却又包容万物。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主峰的方向,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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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宗议事大殿,气氛凝重。
李清风站在大殿中央,将昨夜的行动、幽冥殿的陷阱、以及“混沌钥匙”计划,原原本本地向在座的几位长老做了通报。
“……事情就是这样。叶孤云临阵突破,苏小小混沌之气觉醒,洛璃阵法造诣过人,三人联手,这才侥幸破局。但幽冥殿一名元婴后期带着一名断臂的元婴初期逃脱,此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李清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抚着胡须,沉声道:“幽冥殿行事向来诡秘,这次布下如此大的阵仗,只为抓我们三个小辈,恐怕所图非小。‘混沌钥匙’,此事必须上报给中州。”
“我反对。”另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中州那些人,眼高于顶,等他们的批文下来,幽冥殿的刀都架到我们脖子上了!何况,苏小小的体质一旦暴露,对她而言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联合!”李清风接过了话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幽冥殿的目标是整个青云山脉,甚至南疆东境。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我建议,立刻以青阳宗的名义,邀请周边七大宗门,共商抗敌大计。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们不会不懂。”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那名白发老者缓缓点头:“可。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宗门宝库,任你调配。”
“是!”李清风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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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的另一头,夜色比墨还深。
星尘像一只没有声息的猎豹,在林间穿行。他没有去追那名元婴后期修士,那不现实。他的目标,是追踪对方留下的痕迹。
幽冥殿修士的遁法有很强的特征,会留下一丝极难察觉的阴寒死气。
他在一处被山洪冲刷出的断崖下停住了脚步。
空气中,除了那股熟悉的阴寒死气,还多了一丝别的味道。
星尘蹲下身,从泥土里捻起一小撮灰烬。灰烬还带着一丝温度,上面有一个被烧了一半的符文。
天机阁的弟子,对天下符文都有涉猎。他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
这不是幽冥殿的传讯符,也不是南疆任何一个门派的符箓。
这种符文,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三年前,他曾奉命潜入中州,调查某个圣地私下开采灵矿的案子,在那个圣地的内门弟子身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家族徽记。
中州,玉虚宫。
那个号称执掌正道牛耳,门人弟子遍布天下的第一圣地。
星尘将那撮灰烬小心翼翼地收好,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消息传回青阳宗时,已是后半夜。
墨渊看着星尘传回的符文拓本,久久没有说话。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张巨大的山川地理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好几个地方。
巫神山、青阳宗后山、南疆祭坛……现在又多了一个,远在万里之外的中州玉虚宫。
一旁的李清风看得心惊:“墨宗主,你的意思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邪修作乱了。”墨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长长的线,将这几个点连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钥匙’是苏小小,‘锁’是巫神山地脉深处的某个东西,那玉虚宫在这场棋局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李清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们是……棋手。”
墨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们想当棋手。幽冥殿是他们推到台前的刀,负责干脏活、累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一旦幽冥殿用苏小小打开了那把‘锁’,取出了里面的东西,玉虚宫就会以正道的名义出现,‘剿灭’幽冥殿,然后顺理成章地接管那件东西。”
“好一个一石二鸟,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清风气得浑身发抖。
“恐怕不止。”墨渊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我担心的是,他们要打开的,根本不是什么宝藏。混沌……混沌……如果那把锁锁住的,是真正的‘混沌’本身呢?”
李清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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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闲又失眠了。
他从躺椅上起来,信步走到后山。
月光很好,洒在山路上,像铺了一层碎银。他也不走寻常路,专挑那些没人走过的野径,踩着没过脚踝的杂草,权当散心。
走到一处山坳,他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一块凸起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