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南方区域,此刻像是被揭开了面纱,山川的走向、河流的分布,甚至是一些古老祭坛的废墟,都清晰可见。
“这就是祖地吗?”洛璃喃喃自语。
在那幅地图的尽头,一处被群山环抱的谷地正散发着诱人的红光。那里不仅是她的血脉之源,似乎还隐藏着某种能够改天换地的力量。
“师妹,别看太久,耗神。”苏小小递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药汤,“师尊给你的这块骨头,来历不简单。我刚才用神识试探了一下,差点被里面的血气反噬。”
洛璃接过药碗,轻轻抿了一口:“师尊说这是他随手捡的刮痧板。”
“他老人家的话,你听一半就行。”叶孤云在洞口擦拭着断剑,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给的东西,从来没有简单的。”
三人相视一笑,心头那点对未知的忐忑,似乎被这火堆的温度冲淡了不少。
然而,在距离岩洞数里之外的一棵古树上,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蹲在枝头。
星尘苦着脸,手里拿着一枚传讯符,却迟迟不敢刻画。
他奉阁主之命暗中保护这三位“小祖宗”,可这一路上走得他心惊肉跳。倒不是因为那些妖兽,而是因为这三个人身上残留的气息。
尤其是那个叶孤云。虽然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每当叶孤云出剑时,星尘都能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那是林闲留在叶孤云体内的剑意在作祟。哪怕只是残留的一丝余韵,也让这位天机阁的高手感到毛骨悚然。
“阁主啊阁主,您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星尘低声嘀咕着,“这哪是保护啊,这分明是贴身感受‘大劫’的洗礼。”
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那个感知敏锐的苏小小发现。更重要的是,他发现林闲在那块骨片上留下的道韵,正在干扰他的天机推演。只要他试图窥探三人的未来,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林闲在那儿剪树枝的画面。
那是真正的“道”。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传讯符上写下:“行程过半,一切安好,暂无异样。”
而在更遥远的黑暗中,几道黑袍身影正如同幽灵般在林间穿梭。
他们停在了一处干涸的溪流旁,领头的一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诡异刺青的脸。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罗盘,上面的指针正疯狂地指向岩洞的方向。
“感觉到了吗?那股纯正的祖血味道。”
“还有那枚信物……绝对是圣物残片。”
“殿主传令,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圣物。那三个青阳宗的小辈,活捉那个女的,剩下的,杀了祭旗。”
黑袍人冷笑一声,身影再次没入阴影之中。
南疆的夜,不仅有毒虫和瘴气,还有那潜伏已久的恶意,正一点点收拢绞杀的网。
此时的林闲,在后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谁在背后念叨我?”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空荡荡的鱼篓,自言自语道,“算了,没鱼吃,晚上还是去李清风那儿蹭顿好的吧。”
风起青云,南疆的棋局,终于落下了第一颗带血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