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不大,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星尘放慢脚步,细细打量着往来的村民。他们脸上带着朴实的笑意,言谈间充满了对生活的满足。他随意寻了一处人多的地方,放下扁担,开始叫卖。
“大叔,这山货新鲜得很,您看看?”星尘对一个路过的老汉搭话,语气寻常。
老汉瞟了一眼,摇摇头:“不了,家里不缺这些。倒是你这小伙子,看着面生啊。”
“头一回来这望月村,听闻此处民风淳朴,特来碰碰运气。”星尘顺势攀谈起来,“看村里人这精气神,日子过得挺舒坦。”
老汉笑呵呵地接过话:“那可不。自从青阳宗那位林仙师来了,村里是越来越好。以前山匪多,日子过得提心吊吊。现在,谁敢来这闹事?”
星尘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问:“林仙师?是青阳宗的宗主吗?”
“嗨,哪是什么宗主。就是个懒散的仙师,住在后山小院里。”老汉摆摆手,“整天不是躺着晒太阳,就是钓鱼。可别看他懒,心眼可好着呢。村里谁家有事,他搭把手,比啥都灵。上次老黄家的牛病了,眼看要不行,林仙师随手画了几笔,那牛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星尘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波澜。随手画几笔,就能治好一头将死的牛?这等手段,绝非寻常。
“不光林仙师,他那几个徒弟,也都是好孩子。”旁边一个妇人插嘴道,“那个叶小哥,剑使得可好了,上次村外有恶兽伤人,他一剑就给斩了。还有洛姑娘,医术了得,村里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找她准没错。苏姑娘更是温和,她教村里孩子认字,可有耐心了。”
“哎,说起来,还是林仙师教得好。”老黄也凑过来,抽着旱烟,“他那几个徒弟,真是没得说。对我们这些凡人,客气得很,一点架子都没有。上次我孙子调皮,把叶小哥的剑碰掉了,叶小哥也只是笑笑,还抱起我孙子逗乐。”
星尘默默听着,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描绘出一个与他预想截然不同的青阳宗。天机盘上显示的可怕“变数”,在村民口中,却是一位“懒散好人”和一群“好孩子”。这反差,让他心头疑云更甚。他想起墨渊阁主那凝重的神情,以及符箓中描述的,林闲随手一击,斩杀金丹后期修士的场景。这等人物,怎会如此“懒散”,又怎会教出如此“和善”的弟子?
他继续在村中游走,观察村落的布局,感受灵气流动。他发现,村子的风水似乎被人细微调整过,灵气虽不浓郁,却异常平和,隐隐有聚拢之势。这显然不是天然形成。星尘心头一凛,这等手段,已触及道法自然,与那些只知杀戮的邪修完全不同。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力量的刻意引导,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这村落本就如此。
夜幕降临,星尘寻了一处荒废的屋子落脚。他点燃一盏油灯,拿出记录符箓,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写下。村民的淳朴,弟子的和善,以及那位“懒散”仙师的神秘。他笔尖微顿,那符箓中关于枯枝斩金丹的描述再次浮现。他越发觉得,这青阳宗,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邃。
青阳宗内,洛璃的房间里,烛光摇曳。她坐在蒲团上,面前摊开一本古老的巫纹拓本。拓本上的符文晦涩难懂,却又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洛璃的指尖,在那些线条间轻抚,试图从中捕捉一丝玄机。
她的脸色透着不自然的苍白,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脖颈处,一道道浅淡的巫纹若隐若现,随着她体内血脉的波动,时而浮凸,时而隐没。那是巫族血脉反噬的迹象,从她觉醒血脉后,便一直伴随着她。
“呼……”洛璃轻吐一口气,胸口隐隐作痛。血脉反噬,不仅带来身体上的不适,更是一种灵魂深处的疲惫。她试图通过研究拓本,找到抑制反噬的方法,可这些古老的符文,蕴含的能量过于庞大,她每次研习,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勉强提起精神,再次凝视拓本。一个扭曲的符文,在她的视线中逐渐清晰。她试着用灵力去勾勒,符文却像活物一般,猛地反弹,一股剧痛从她指尖直冲脑海。洛璃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脖颈上的巫纹,此刻变得更加鲜明,仿佛要从皮肤下挣脱出来。
“洛璃,你没事吧?”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小小推门而入。她一眼便看到洛璃苍白的脸色,以及脖颈上几乎要显形的巫纹。
“苏师姐……”洛璃匆忙收起拓本,试图掩饰。
苏小小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那份温暖的触感,让洛璃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别瞒着我。”苏小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巫族血脉的反噬,我有所耳闻。你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洛璃低下头,声音有些沙